比起那些跪倒在地上的宫人。
现在正在说话的人,才是真正怀揣着满腔的恶意。
若非忍冬正软软躺在他怀里小狗喘,若非那温热的小身子正快活地扭来扭去,到处盖章,澹台阗此刻已然杀光此地的宫人。
不公?
冤屈?
那有何干?
追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本就该死!
澹台阗的眼底藏着暴戾,如同一条已经处在攻击前兆的毒蛇,恨不得下一刻就将毒液啃噬在猎物上,叫他们哀嚎着惨死。
忍冬觉得人说得对。
虽然猫猫不在乎,可要是到处都是追猫的人,那就不好玩了。
小毛脸深沉地想了一会:“罚他们跑步,狠狠地跑,唔唔,跑整个皇宫!”
哼哼,皇宫那么大,跑一圈,累死人!
大手盖住忍冬的小猫头,澹台阗沉沉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行按捺着某种暴烈的情绪,“每日绕宫十圈,何时午时前能跑完,何时停。”
得意小猫瞪大了眼。
这么多!
皇帝吩咐下去后,重新抱着挣扎不休的猫进了御辇,那肃然、压抑的队伍很快重新动了起来,缓缓驶离了此处。
寿安宫宫人们仍没停下叩头的动作。
直到再听不见任何动静,方才一个个瘫软在地,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方才那一瞬间凌然的杀意,他们以为自己真要死了。
虽然太初帝的命令,也会叫他们去掉半条命,这皇宫这般大,每日十圈简直是生不如死。
根本不可能在午时前跑完啊!
……可那起码也是活着的。
虽然是痛苦地活着。
一人心有余悸地说道:“是我错觉吗?方才是那猫,叫陛下改了主意?”
“一只猫,怎么可能?”
“是啊,不过是狸奴……”
“若非这狸奴,我们也不会这般……”
“可是,”刚才那人继续说道,“刚才陛下是真的要杀了我们。”太初帝杀人从不犹豫,那等暴戾的杀意,他们又不是蠢的,怎么可能觉察不到?
寿安宫宫人们齐齐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真的是那狸奴?
神,神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