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越看,脑袋就越往衣襟里插,都快探进去了。
一双猫眼,非常仔细地打量着。
钻来钻去,就把衣服也弄得乱糟糟。
一只大手无奈地将忍冬的脑袋给拨了出来,猫晕乎乎地对上人的视线。澹台阗已然换好了衣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奇怪奇怪,猫怎么没听到人的脚步声?
难道人会轻功?
就在猫这么困惑的时候,他发现澹台阗的视线低了几分,落在了忍冬袒露的大片胸膛。他的皮肤很白,像是赤|裸的雪,白色的羽,有些奇异的刺眼。
忍冬眨了眨眼,黑色的眼睛里有些异样的兴奋。
他抓着人的手掌往那处抚去。有些粗糙的掌心摊开压在那处,仅是一瞬,有些滚烫的热意就叫忍冬忍不住缩了缩。
而下一瞬,澹台阗猛地抽回了手。
如此迅猛的动作,叫猫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人垂下的阴郁眼神。
那只手,又慢慢地、缓缓地移了回来。
却不是继续落在那白得晃眼的皮肤上,而是勾起忍冬的衣襟,重新将他凌乱的衣服穿戴好。
那力道很轻,却也很重。
带着某种忍冬看不懂的克制,以至于那手指有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那分明是隐忍到极致的痉挛。
猫没忍住缩得小小的,很茫然的一个猫。
忍冬什么都还没做呀。
怎么人的眼神看起来,猫好像是一个绝世大坏猫!
第30章
绝世大坏猫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蹲在澹台阗的龙床上。清晨时分,福宁殿安静得很,就连外面巡逻的御龙卫都不发出一点声响,以至于原本很精神的一个猫也有点困困的。
忍冬悄悄,静静地起来,一步一个坑地挪到人的枕头边,低头闻闻人的嘴巴子。
好吧,人没醒。猫有点失望地舔舔嘴巴,顺势就在枕头上团了下来,毛绒绒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啪嗒围在了澹台阗的脖子上。
好一条暖暖的围脖。
可在夏末,这样的大围脖,还热乎乎的。
不多时,澹台阗睁开了眼。
那眼神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是被猫弄醒了,还是从一开始就醒着的。
他抬手摸了摸忍冬那捣蛋的毛尾巴,倏地,猫知道人醒了,开始邪恶的呼噜噜。好吵的一个咪,趴在澹台阗的脑袋上,就好像要用毛毛将人淹没似的。
人抬手往上一捞,果不然捞到了忍冬扒拉他头发的毛手。
“忍冬,下来。”澹台阗淡声道,“一宿了还这般闹腾。”
忍冬蜷着的爪子被人捏得开花,有些心虚,哎呀咪呀,猫昨天动静小小的,声音小小的,人也听到了吗?
澹台阗已经勉强与忍冬闹出来的动静共存。
尽管还是能够知道夜半有闹腾猫,不过因为身体知道那是忍冬,所以本能地忽略了过去。
不然以狸奴夜行的折腾劲,寻常人被闹上半月怕是要猝死。
一个猫被摘了下来,很乖地躺在澹台阗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