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站在树下看了又看,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哼哼哼,忍冬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殿内。
殿内的人,就更少了。
因为忍冬就根本没看到人!
怎么回事,人的妈妈呢?
忍冬到处乱逛,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人。
猫蹲在窗外,好奇地将小猫头挤进窗缝里,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跪在蒲团上,手里挂着一串珠子,正在不紧不慢地数着。
猫又试了试,灵巧地跳了进来。
这座小佛堂内,除了这个中年女人外,并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忍冬能感觉到,有两个宫人守在了门外。
猫翘着尾巴在小佛堂里走来走去,偷偷从侧边打量了一下。
原来人的妈妈长这样,怎么和人一点都不像!
忍冬回忆着澹台阗的相貌,即便猫觉得人长得好看,却也不得不承认,澹台阗的面相是有点凶。毕竟他的棱角硬朗分明,深邃而锐利的眼神,还有那常年冷冰冰的气势,根本就温柔不起来!
而太后的面相,却是十分柔美。
猫仰头看着她所供奉的佛像,人的妈妈看起来,也带着一点慈悲模样。
一个猫静悄悄地蹲在椅子底下。
许是因为这小佛堂内的气氛太过柔和,也许是因为猫溜达了一下午有点困,忍冬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猫头。
啪嗒一声,猫脸朝下,睡得一塌糊涂。
猫,就这样随地大小睡。
等猫再度醒来的时候,小佛堂已经点了灯,忍冬咪呜着伸了个懒腰,半睡半醒地想,人的妈妈不会还在跪着吧……膝盖不疼吗……困困……灯,太亮!
猫冷酷无情地宣判了灯芯的死亡,决定爬起来就去拍灯!
忍冬一骨碌坐起来,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也往下滑。
猫低头嗅嗅,有熟悉的檀香味。
在小毯子下扭来扭去,猫轻盈地钻了出来,先是弓着身舒展了下,又一屁股坐下来。
就在对面的椅子上,人的妈妈就坐在那。她在灯光下看书,看得很仔细,就连猫醒了也没发现。
忍冬轻手轻脚地走到人的妈妈脚边,咪呜了声。
太后惊动了下,这才分神看着脚边蹲着的黑猫。她淡淡笑了起来,轻声说:“你醒了,可要吃点什么?”
那听起来不像是和一只猫说话,而是和一个人。
忍冬高高兴兴地咪呜了声。
不吃啦。
好晚,猫要早点回家。
太后自然是听不懂忍冬的意思,不过从他开始扒拉门的动作来看,也能看出来猫想离开。她扬声叫外头的宫人开了门,于是猫快快窜了出去。
黑猫跳过门槛,蹲在外头朝着她看了一眼。
咪呜。又小小叫了声。
随即朝着黑暗深处奔去,毫不犹豫。
半柳看着远去的黑猫,提着裙角迈进了小佛堂,笑着说:“太后娘娘,原来方才的小毯子,是为了这只狸奴。”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堆在椅子下的小毛毯。
太后将手里的经书合上,“我一转头,这狸奴就趴在那,睡得可香。”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愉悦,好似再想起来,也觉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