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忍冬捏着那些鱼饵,还是洒在了池子里。
水波荡漾,那些个锦鲤争前恐后地游了过来,一个个气泡跟着吐了出来,很快就叫这池面变得水波不清。
忍冬嗅了嗅手指,有些嫌弃鱼饵的味道。
他倚靠在假山下随手抓了一把叶子擦了擦,正有一小缕阳光透过假山的空隙透过,那金灿灿的光辉散落在少年的身上,将他本就漂亮得非人的容貌衬得更加妖异。
不远处,一行人停住脚步。
大皇子澹台璋微微眯起了眼,而他的身后,三皇子与四皇子也跟着抬头,看向能叫兄长停下步伐的地方。
三皇子的眼神痴了一瞬,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那些许动静叫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四皇子看了他一眼,勉强叫三皇子收敛了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宫里何时有这般漂亮的人?”
如今正值选秀,宫里的烟火气总算足了些,可那都是些小娘子们,这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少年,又是打哪来的?
澹台璋当然知道是从何而来。毕竟汪太妃是他的母妃,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只要是汪太妃知道的,澹台璋便也清清楚楚。
只是再多的话语都是虚妄,都比不过真实的面容,比不过今日一瞥。
直到这个时候,澹台璋方才明白,为何母妃的来信里笃定皇帝会被那少年勾了心魂……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不可能忽略少年那妖魔的美丽与澎湃的生命力,那是一种疯狂的、癫狂的诱惑。
哪怕澹台璋根本不喜男子,却也在初见的那瞬间被摄住了心魂,就更别说与这少年朝夕相处的太初帝。
一时间,无人回应三皇子的话,他倒也不气,而是一个劲地打量着少年的面容,好似要用眼睛将那模样彻底描绘下来。而这些人过于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忍冬有些不高兴地瞥了一眼。
看猫干嘛,再看要收钱了!
福宁殿的那些宫人自然是看到了几位皇子,有的主动上前,也有的在忍冬的耳边细说他们的身份。
人的兄弟。
忍冬有些不感兴趣地点了点头。
长得都没澹台阗好看。
弱弱的,感觉人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
忍冬松开了手里的绿叶,又闻了闻手指,那指尖再没有腥味,只余下草木的香气,这叫猫高兴起来。
那有些冷淡的脸庞上,刹那浮现出妖魅而动人的笑。
那笑容勾得三皇子心痒痒的,主动开口:“你是何人,怎么见了我等却不跪拜行礼?”只他虽然看似谴责,那严厉的语气在看到少年时,也忍不住弱化三分。
“我无需跪拜陛下,自然也无需跪拜你。”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那声音并无傲慢的意思,可随口吐露出来的话,却叫这些天之骄子们颇为不适,“皇帝,应当比皇子大吧?”
纵使痴迷少年美色的三皇子都露出些许怒色,还未等他再说话,前头的澹台璋却抬起了手,止住了三皇子冲动的言行。他的神色未变,带着几个兄弟们温和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压制着他们离去了。
忍冬歪着头,目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比起冲动的三皇子,寡言的四皇子,那大皇子的稳重内敛,反倒是叫忍冬有点不舒服。
猫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