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阗嗯了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大抵是发现了。”
忍冬立刻挪到了澹台阗的身边,猫猫担忧地说:“那会不会,又有很多小山?”
澹台阗愣了会,意识到少年说的是那堆奏章。
他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淡淡地说道:“他嘛,当是不会。其他人,不好说。”
忍冬立刻顶着澹台阗的大手坐了起来:“你不听我的话!”
猫猫发出指控。
在出宫前,他们自然是要更换寻常的衣裳,不然只要出了门,立刻就会惹来旁人的注目。皇帝早就叫人都准备好了,不过在忍冬看来长袍和长袍间,除了颜色和亮晶晶的数量外,都没什么区别。
等换好了衣物后,忍冬看着高大俊美的澹台阗,突然发现大问题。
电视剧里的皇帝要出宫的时候,是要微服私访的,还有的皇帝会易容,变成另一个样子。
澹台阗长得这般亮眼,出去岂不是很容易被人发现!
忍冬申请易容。
忍冬的申请被驳回。
澹台阗说:“不用。”
可现在不就被发现了吗?
猫着急。
“如果他们发现皇帝出宫,会做什么?”见少年这般着急,澹台阗的眼底隐有笑意,不疾不徐地引导,“尤其是看起来,并未带着多少护卫的时候。”
忍冬瞪圆了眼。
刺杀。
于是猫的声音也变得小小的,但是语气里却有几分兴奋,“引蛇出洞。”
哼哼,最近猫也是学了几个成语的。
看来这一次的成语是用对了,人的大手拍了拍忍冬的脑袋,只是抚摸的感觉怎么像是在摸猫?
虽然忍冬的确是猫,可是现在的忍冬是人的模样呢。
忍冬扭着身子藏在了马车的夹角处,叫澹台阗的大手再也摸不过来。然后继续用那些小小的有些兴奋的气声说话,“那我们要怎么做?”
好刺激!
“什么都不做。”澹台阗垂着眼眸,安静地凝视着忍冬,他的视线好像本身就拥有着力量,“岁岁不是想出来玩吗?”
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嘲弄。
“那些东西,何必干扰你的兴趣。”
忍冬这才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好吧,猫猫有些失落地收起对危险的向往,重新趴在车窗往外看。
那条无形的大尾巴又开始扬起来,摇摇晃晃的。
济济洋洋的人那么多,各种吵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与从前的世界不尽相同,但古今之间又有相似之处。
真正的大不同是,忍冬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形态行走在大街上。
从前作为流浪猫,在街上乱逛的时候,总是要小心。小心车流,小心突然冲出来的摩托,小心满怀恶意的人,小心被下了药的食物……流浪猫的一生要小心戒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