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正牵着陛下的手?
而陛下也任由着他牵着?
不是,这少年是谁啊!
之前柏子良就很好奇,奈何他不过是一个臣子,自然不能过问陛下身旁的事情。可眼下这个瞬间,那种好奇的情绪已经闹得柏子良挠心挠肺,要不是理智还在,怕不是真的要问出声。
冷静。柏子良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位可是皇帝。
八卦皇帝的身边事,是要掉脑袋的。
就在这个时候,柏子良听到那少年有些纳闷地问太初帝:“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比较安静,也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吗?”
……逃跑?
尽管上一刻,柏子良还在思考着少年的身份,下一刻,他敏锐的神经就被这话触动,没忍住抬起头看向太初帝。
而对少年有问必答的皇帝,倒也是真的开了口:“也有这个缘由。”
此话一出,柏子良再也没办法装聋作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陛下,这是何意?”现在是在柏家,下人也都守在外面,柏子良方才敢改了称呼,免得泄露了皇帝的身份惹来麻烦。
可刚才太初帝与少年的简短交谈,却已经透露出皇帝亲临柏府,实有非同寻常之处。
咻咻咻——
忍冬的耳朵动了动,朝着前院的方向看去。随即,猫脆生生地说道:“来人了。”
猫的耳朵,可不是摆设!
他听到了翻墙,落地的动静,尽管很细微,却被猫灵敏地捕捉到了!
所以,澹台阗才显得很奇怪嘛。饶是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忍冬的第一反应却是这个。为什么有的时候,猫猫居然会听不到人的脚步声?
奇怪奇怪。
忍冬一边这么想,一边有些兴奋地抓澹台阗的手掌。
他轻轻地说:“我去把人捉来。”
哼哼,忍冬可是小猫妖。
澹台阗反手扣住忍冬的手指,将那纤细的手心收拢,不叫他有挣脱的余地:“诱饵是我。”他弯下腰靠近少年,身上的气息也一并笼罩下来,将忍冬吞没在影子底下,就像是贪婪的怪物将宝物压在肚皮底下,“岁岁,要听话。”
可岁岁是妖怪,人不是。
比起危险,不应该是人更危险吗?
就在僵持的瞬间,第一个持刀的人已经饶过了走廊,扑杀了进来。柏子良瞪大了眼,下意识抄起了石桌上的算盘——这还是刚才娘子在这理账簿的时候,忘记收进去的——然后就是一声巨响,第一个扑过来的人,正正好飞了出去,猛地撞上二门,活活震断了那门柱。
柏子良僵硬着看向太初帝……不对,等等!
他的视线缓缓地移到少年的身上,那纤细的胳膊往外一推,就活活将那人给甩飞出去,这是何等的怪力!
动手的人,是忍冬。
虽然澹台阗叫他要乖乖的,可是忍冬也没有乱跑,只是那个人自己扑过来,所以他把他推开而已,也不算做坏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