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就像是一只跟脚的、烦人的小猫,跟在澹台阗的身后碎碎念,就跟开启了自动跟随似的。
澹台阗一转身,忍冬的脸就埋在了人的胸前。
很难讲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毕竟忍冬将脸埋进去,还没忍住地来回蹭了蹭。
看起来不是一个意外。
看起来像是在耍流氓。
澹台阗捏了捏埋胸的少年的后脖颈,似笑非笑地说道:“还不起来?”
小气鬼。
忍冬站直了身。猫只是想趁机多吸一下人味,怎么了嘛!
人类不也经常吸小猫味吗!
猫猫愿意吸人,是猫猫的大恩大德!
会拒绝猫的全都是笨蛋。
澹台阗,超级大笨蛋!
……不过人的身材挺好,还有胸肌咧。
“世上有没有好妖精,并不重要。”澹台阗一根手指按在少年的额头,懒洋洋地说,“重要的是,这妖精听不听话。”
奇奇怪怪。
忍冬捂着自己的额头,“那要是不听话呢?”好了,不要再戳猫的脑袋了,猫的脑袋可是很金贵的。
“锁起来。”澹台阗平静地说出了可怕的话,“不会祸乱人间,也能好生管教,真是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个头。
忍冬才不要带着牵引绳进猫窝。
系统欲言又止,总觉得澹台阗说的不是宿主所以为的那么和谐正常的意思。
忍冬是一只天生天养的小咪。
他对人世间所有的了解,都是在自己过往流浪的经历里一点点塑造出来的。
所以有时,猫能理解人类的复杂想法,但有时,又只有兽类纯粹的懵懂。
就好比忍冬总是不太清楚,为什么人有时候愿意亲,有时候又不愿意亲。而有时亲着亲着,猫想跑的时候,为什么人又不给。
人类可真是太奇怪了。
忍冬深沉地想。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那防御厚如城墙,不管忍冬怎么磨蹭,怎么纠缠,反正人就是不听,就是不给;可冷不丁的,有时候就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人又会险些失控,恨不得将他的嫩芽也吞进去。
好在那只是梦。
忍冬忍不住这么想。
但也正因为那个不论怎么都逃脱不了的梦,也正是因为那些可怕的水流,叫最近的忍冬很安静。
毕竟猫也忍不住纠结一个问题。
撩拨了之后要是承受不了,逃不掉的话,那岂不是完蛋了喵。
猫之叶公好龙,可见一斑。
不过有一件猫现在也没搞明白的事情。
入梦那天再醒来,忍冬发现他身体内充盈着一股旺盛的精气,正在源源不断的炼化着,继而产生一丝一丝的妖力,以至于他的身体都能感觉到那种隐隐的饱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