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异,那些离奇,都被无声息地掩饰。
直到今日,余则明避无可避地被小祖宗一个口误,给堵到面前来。
真是要了命呀小祖宗!
那个时候的余则明就知道命在旦夕了。
谁能想到……
欸,峰回路转,活了!
顶着莫大的生死压力,又骤然放松下来的余则明,这才故意作怪了梁泽。
反正暗里知道,和明着知道,也无甚区别。
毕竟太监的身家性命都依附于皇帝。皇帝有权势,他们才有依仗,只需要谨记这点便可。
至于小祖宗究竟是人也好,是猫妖也罢,他们这些太监又何必在意?有小祖宗在,他们伺候起太初帝还更松活些,根本不用在意脑袋的安危,岂不美妙?
猫猫可是神兽大人!
…
澹台阗绕过屏风的时候,多少知道忍冬应当已经醒来,却没想过能看到眼前如此模样,有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自垂落的帷幔里钻出来,摇摇晃晃着,也不知道是在扭着什么劲。
倏地,也不知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是闻到了人味。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嗖嗖地收了进去,就像是受了惊吓,然后,一只小猫头……哦,不对,是一张绮丽而幽魅的脸庞露了出来。
脑袋上,还冒着一双毛绒绒的耳朵,灵活的,生动的,也会扑闪扑闪呢。
钻出来一颗脑袋的忍冬攥着帷幔,潮红的脸庞上带着不高兴的神情,那双眼睛全然褪去了黑色,只余下妖异的金色。
此时此刻的猫,透着全然的诡艳。
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的非人感,将忍冬的妖异赤|裸分明地展露无遗。
而现在,这个妖异的小猫妖,正鼓着劲瞪人。
“……猫猫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
说好的要接受猫猫这个礼物呢!
人呢,怎么可以跑掉!
第48章
忍冬的眼睛,是漂亮的金色。
好似透亮甘美的蜜糖包裹着的黄玉,带着某种原始而澎湃的生命力。
那种鲜活的、温热的气息,诱使着人沉醉其中。
忍冬直勾勾地注视着朝他走来的澹台阗,人刚刚走到床边,一双白皙细嫩的手臂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来,将他的人拖了进来。本该强势的皇帝任由着少年动作,轻易就陷进柔|软的床榻。
少年灵活地骑在澹台阗的腰腹上,那双奇异的金瞳倒映着小小的人。
“为什么逃跑?”忍冬气势汹汹,“是嫌弃猫猫礼物不够好吗?”
猫是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猫只会胡作非为。
人要是敢嫌弃……
忍冬还没想出来一个比“不许埋猫肚”更好的惩罚的时候,澹台阗抬手压着少年的后脖颈,将人带得往下。
鼻尖蹭着鼻尖,是一种极其亲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