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急,可猫急。
猫急急急急急急!
急急猫急急地跑到床幔边,两只小脚立起来,两只前爪开始挠。
轻轻地,想挠出个缝隙来。
没辙,龙床的帷幔厚重遮光,忍冬每次要偷溜上去,总得先挠出来一条缝隙,才能往上钻。皇帝倒是想换些轻便的,却给忍冬否了。
真是没有情趣的人!
就是要这样,猫挠起来才快乐呀!
不过现在忍冬后悔了!
一个小猫头在帷幔上都快钻出花来,好半天才顶进去。
好不容易才成功偷渡了猫猫头,紧接着一个猫身跟着挤进去的忍冬觉得,人的意见有时候还是有点道理的。
穿越帷幔后,忍冬开始跨越第二道防线。
不过跳上龙床对他来说,还是极为容易的,毕竟……喵喵喵喵!
得意洋洋的猫刚刚跳上去,还没来得及抖擞毛毛,就被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注视着,好像一头可怕的凶兽。
澹台阗刚醒着,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
这只可怕的怪物早就发现忍冬的一举一动,却依旧无声息地凝视着这只小猫的自投罗网。
猫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不太美妙的味道。
忍冬连滚带蹦,翻山越岭,猫屁股一把坐在了人的胳膊上,肉垫按在了澹台阗的脸庞。
“人,不舒服。”
真是可恶的苦味。
忍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闻到这个味道,尤其这段时间猫猫粘人的次数那么多,也都没有发现,还以为人发作的次数比较少……可如果,澹台阗一直是在猫没看到的地方隐忍呢?
猫猫有些难过,他趴在人的肩膀上咪呜。
小毛脸蹭来蹭去,感受到些许冰凉凉的触感,那些冷汗大概会打湿猫的毛毛,可现在忍冬都不在乎。
“不是与你说过……”澹台阗的声音带着可怕而扭曲的阴郁,隐隐间却也透着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不要靠近我吗?”
实在是,太煎熬。
饶是对澹台阗这样的人来说。
猛烈爆发的尖啸声透着疯狂,那些杂乱的对话,扭曲的恶意,现实与虚幻的假象交叠在一处,曾经出现过的种种在夜晚的扭曲下似谎言似真实,再是理智的人也无法分清。
这一刻出现在眼前的猫,究竟是真还是假?
忍冬的猫鼻子蹭过人的脸,“猫,会帮你。”
再一次的,猫这么说。
猫猫蠕动着爬上了澹台阗的胸膛,沉重地压在脖子间。
小毛脸趴在了人的下巴,两只小毛手伸出来,一左一右捂在澹台阗的耳朵上,即便那并非是耳朵的病变,可猫还是很想这么做。
好似这样,就能够帮澹台阗挡住那些疯狂的呓语。
温热的、与从前不尽相同的力量在肉垫亮起一道小小的白光。
就在那白光微微亮起的那个瞬间,忍冬也好似能够感觉到某种奇异的金光在刹那展露,于澹台阗的身体游走了片刻,似龙吟似虎啸。
在那等可怕的威压下,趴在澹台阗身上的猫变成扁扁的一团。
吓猫!
许久,仿佛感觉到白光的无害,那游走的金龙才蛰伏下去,只那种可怕的威压还未散去,让猫的耳朵也还是塌塌的。
妖力本身是会被人体排斥,尤其使用对象还是澹台阗这样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