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瞬间,猫猫猛地抬头,也不知道发觉了什么,立刻像是一颗黑色小炮弹般冲了出去,四只小脚在雪地上乱刨,溅出无数的飞雪。
莲池大师的手在半空慢慢收回,面上带着笑,看着小猫扑向他的人。
自殿内出来的太初帝神色冷肃,有某种阴鸷的气质栖息在他的眉间,若隐若现的杀气在忍冬撞进他的怀里后倏地不见,变作一种难得的柔情,将那急切喵呜的猫猫兜在怀里,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怎么会,我不会抛下忍冬。”
太初帝安慰着咕噜咕噜的小猫,抬起的视线在看到莲池大师那一瞬间,重变得冷漠而阴郁,那冷硬的警告之色一闪而过。
哪怕只是一个照面,皇帝大抵都能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忍冬就听着皇帝说,“莲池嘴里未必有真话,不必事事都听他说。”
人,好凶。
怎么连大师也不叫了。
忍冬的毛手在太初帝的身上乱摸,上下其手发现人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眉间看起来有点疲倦后,“人,不老实。猫,生气。”
人没大事,猫就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澹台阗抱着猫在石桌旁坐下,大手抚摸忍冬的毛发,“忍冬怎这般生气?”
要不是依稀还能感觉到澹台阗的身上有些倦怠的气息,现在忍冬真的要在人的怀里大闹一场。
忍冬脸色臭臭的:“背着猫猫偷偷来见医生。”
澹台阗:“此为第一罪?”
猫猫用力点头,没错没错。
“那还有呢?”
“明明身体不舒服,还不跟猫说!自己一个人忍着,简直是超级大笨蛋!”
“此为第二罪。”澹台阗淡淡地笑了起来,“还有呢?”
啊,人真是变态,被猫骂了怎么还能笑?
完全没有认错的态度!
忍冬刚要生气地支楞着四只脚脚站起来,就听到人闷哼了一声,有些虚弱地看着他。猫猫的动作立刻僵住,就连扬起来的尾巴也慢慢地垂下来。
澹台阗虚弱地说:“有些许冷。”又轻声细语地说着,“刚刚忍冬趴在我腿上的时候好暖。”
真是没用的人。忍冬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将乱晃的猫尾巴也收起来,盖在人的腿上。
“咪压死你!”
忍冬凶凶地说:“人不许嬉皮笑脸,回答猫猫的话,为什么生病了不跟猫说!”
澹台阗淡淡地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会就好了。”
忍冬的毛毛又要炸起来了,他生气地在人的身上挪来挪去,用猫屁股对着人,气急败坏地朝着空气打了一套猫猫拳:“你都不肯给猫拔——”
忍冬这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轻轻捏住了猫嘴巴子。让猫猫那些抱怨都含在嘴里,喵呜喵呜地没说出来。
澹台阗无奈叹了口气。猫猫对于人类的礼仪总是一知半解,有些话口无遮拦就说出来,别一个不小心把莲池大师吓晕过去。
皇帝略有恶意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