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刚说完,就对上了街头慢慢出现的一个人。
澹台德眼前一亮,紧接着又微微皱起。
那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小少年的跟前,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很显然就是个练家子。
澹台德朝着他昂了昂下巴:“你就是约我出来的人?”
“还请赐教。”
那人废话也不多说,一拳就朝着小少年的门面打了过来。
两个人拳风强劲。一瞬间竟有破空声,打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两个下人连滚带爬地扑到边上去,得亏这里也没什么人,方才能大干一场。
“完了完了完了,小主子又要跟人不打不相识了……”
“哦吼,好厉害的人,竟然能跟小主子打得不相上下!”
半个时辰后,澹台德已经如两个下人所以为的那样跟挑战者勾肩搭背,俨然已经成为了好哥们,一路上都笑眯眯的,连回到王府的时候,大家伙也都觉得他今日应当是非常高兴。
直到回到了自己房间,门窗紧闭,澹台德四下确认了身边没有人后,这个十来岁的小少年才露出了有些冰冷的神情。
这对于总是笑眯眯的他来说,可不多见。
澹台德一屁股坐下,有些不太得体地翘起了二郎腿,眉宇间有些愁闷之色。
他果然猜得没错。
有些人,或者说有一股势力一直在暗地里窥探着他。
今天他的确跟那个人打得很快乐,很少会有人能够追得上他的动作,跟他打得不相上下。那种畅快的感觉,是那几位请来的武师傅也不能比较的。
可是在那种畅快之中,澹台德又明显能感觉到些许微妙的不和谐,就仿佛那个人是为他量身订造的……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的爱好,知道他喜欢怎么样的武打方式,从头到脚给他定制了一个合适的朋友送到他的面前来——通过不打不相识的方式。
从小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会在三四岁的时候抓着父亲的袖子,指着某个角落里同父亲说,有人在看着他。
他的父亲是个郡王,算不得多受宠的,不过手里头也有些人,小时候往往在澹台德说出这种话后,那些视线也能消失一段时间。
可很快又会如影随形再度出现。
因为从有意识开始就会这样,所以澹台德已然习惯了,自打他开始飞速成长起来,府中的盯梢越来越少。
因为一个两个都已经被他拔除了。
更多的会发生在府外。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直到最近他看懂了母亲所遗留下来的小册子后,澹台德才有种奇怪的猜测……
难道那些人也以为他会做皇帝,所以才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派人盯着吗?
不无道理。
自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澹台德就提高了警惕,所以才能发现今日靠近他的人,其实也透着些隐隐的刻意。
唉!
这些人可真是烦。
小少年四脚朝天在床上乱舞了一番,就像是一个小陀螺那样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