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一出皇帝微服出巡偶见一美貌少年,而后上演的你侬我侬的爱情戏码。
还别说,这出戏最近还很火。
柏子良听自家夫人说过。
有人大概会将这当做是民间编排皇帝的大胆之举,可对于柏子良这种心中有鬼的人来说,这出戏简直是指着当朝天子的鼻子在骂呀。
所以柏子良迄今也不明白,为何这出戏还能一天天唱下去?
这难道不该是太初帝重拳出击的时候?
提及世宗和先帝的故事真是毫不避讳,然提及太初帝凄美的爱情故事——不得不说,柏子良在听完夫人的转述后实在是震撼这其中的跌宕起伏——分明也很直言不讳。
比起在前头那两位皇帝的后宫秘史上的果断手段,太初帝对于自己的事情好像根本不在意。
可柏子良清楚,皇帝不可能不在意那少年。
少年是存在的,他们彼此间的情感……大概也是真的存在的。
只要一想起这事,柏子良就有心惊肉跳感。
无他。
太初帝不仅没有子嗣,就连后宫也空置许久,连选秀都没成,这如何不让人多想?
皇帝要是那等花心的人便也罢了,要真是个世间难得的痴心人,那可真的是要求老天爷救命。
柏子良虽然已经预见到了未来的惨痛,然那也是十数年后的悲惨遭遇,如今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他也权当无知无觉,在同僚偶尔提及的时候也只会装傻。
可柏子良能装傻,太初帝看起来却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
但凡皇帝有这样的心思,都不可能在秋狩上和少年如此亲密,而只要长了眼睛,有点心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除非是三皇子那样的蠢货。
饶是太初帝的心腹,柏子良也是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所以他回起太初帝的话,就显得谨慎了些:“内子有幸得小郎君的喜爱,然……”
太初帝冷淡打断了他的话:“那些客套话就别说了。”
柏子良苦笑,陛下性子冷,说话也直接得很。
要是换做其他人,大概就要被皇帝这话吓得半死,可他知道皇帝只是如他所说那样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他既喜欢,往后也许会再拜访。”太初帝淡淡地说道,“他性子天真,待人亲和,他若再去,便好生招待。”
柏子良一愣,而后明白皇帝的意思。
可明白了,却比不明白的时候还要心惊肉跳。
太初帝何尝有过这样的耐心,就连某个人闲暇的去处都要好生打点?
如此来看,柏子良从前的预想怕不是还浅了些……
还未等他想清楚,远处便响起了些许细碎的动静,而后渐渐变得吵闹。
柏子良还未分辨清楚这声音的来处,太初帝便猛然看向那处,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眸里翻涌出了某种奇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