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讲也是有策略的。
面条铺的工作再有三天就要结束了。
她确实还没找到正经活干。
说真话但留一半。
足够让一个男仔去填充好他的想象。
提子果然没再追问,语气中带着些了然。
“城寨唔系你谂咁简单嘅,一个人好难捱。”
(城寨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很难熬。
)
白里没接话。
这话有点危险,而她时刻记着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提子的眼神静悄悄地看着,脸上仍是笑眯眯地,但没开口说下个话题。
思绪转了一瞬,白里没回答,只是缓慢自下而上地抬起眼睛,瞥了提子一眼。
那一眼简直用尽了浑身的演技,努力模仿着一只在森林边缘初次见到猎人的幼鹿。
不安,迟疑,还有着藏在薄雾下纯然的信任。
兴许还夹杂了些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至少有一点白里很确信,这大概是自己从未达到过的演技最高峰。
唯一的观众显然是被击中了。
不知是被白里的眼神,还是被自己的脑补。
总之,提子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仿佛乌云被骤然打散一般,露出了全然空白的天空。
接替浮上来的情绪是心疼和下意识的纠结。
提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在准备走的时候,他挠了下头,多放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蚊在桌上。
“有多嘅。”
(我有多的钱。
)
白里没有拿钞票,笑着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前提了句,“下个礼拜三,我请你。”
提子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心情颇好地看着白里离去的背影待了一会,而后视线滑向了零星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烂仔,一人赏了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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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回来的时候,阿珍正陶醉地靠在门框旁抽烟,大概是刚接完客不久,那朵花还在头上没摘下。
看了眼白里捂鼻的动作,她翻了个白眼,扭身将烟掐灭了。
这并非白里矫情,这烟里夹的有料,不能多闻。
阿珍愿意掐掉的行为已经算是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