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身后的阿强跟另外一位面生的小弟惊讶地冲白里叫了声阿嫂。
但他们俩也不过正挤着一把伞。
两人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下,还是先追随自己老顶离开了。
白里迟钝地挥了挥手,看着重新恢复安静的巷子,僵在了原地。
平心而论,她真的没有打算发生什么雨天偶遇撑伞的浪漫剧情。
天气真的太冷了,她只是在想。
如果今天路过的是一位普通的城寨街坊,是不是就有可能会借一把伞,指一个避雨的地方,或者说一句聊胜于无的安慰话?
白里能看出他们大概是有事要忙,可看得出来和想得通到底是两码事。
大概是被风夹着雨吹懵了头,白里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冻得有些矫情。
希望升起又破灭的感觉真的太难受。
所以雨滴也被吹进了眼眶里,眨眼间就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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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下的更大了。
白里看着已经暗下来的街市,恍然间觉得上辈子爆火的港恐不是没有缘由。
城寨夜晚,下雨巷子,真的很适合拍鬼片。
现在踏进雨里,恐怕用不到半秒钟,自己就能结结实实地洗个冰水澡。
她倒也不免俗的会纠结。
如果现在就淋着大雨走的话,那为什么自己一开始雨小的时候没有冒雨回家?
再等一会,提子说不定会来找自己。
各种思绪其实已经在脑海里被冻硬了,根本思考不了什么有效的方法。
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远处冒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来的身影。
有人走近,伸手轻轻在白里眼前晃了晃。
白里顺着同样被雨打湿了半截的裤腿,木然地抬起头,往上看去——
是张全然陌生的男人脸。
“阿嫂,你身体还好吗?嘴唇都发白咗。”
“提子哥而家走唔开,佢听闻今日打风,惊你出街冇带遮,吩咐我专程送你返屋企。”
(提子哥正在忙,他看今天有台风,担心你外出没带伞,就让我来先送你回家。
)
“对唔住啊,阿嫂,我喺路上慢咗一阵,又一时间搵唔到你…可唔好同提子哥讲我迟到啊?”
(我在路上慢了一会儿,又一时间没找到你。
能不能不要告诉提子哥我来晚了啊?)
看着眼前的小弟在叽叽喳喳中,还带有些惊慌的神情。
白里是有点想笑的,但脸上已经摆不出任何表情,所以擦了把脸上飘过来的雨水,先行道谢。
“唔碍事嘅,好多谢你送我返屋企。”
(没事,多谢你来送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