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在庙街找各种乐子——打街机,买贴画,跟小弟们玩闹吹水。。。
但最后的结果多是大同小异。
某天跟信一在庙街聚餐的时候,梁俊义喝了点酒。
于是抱怨般地把这段时间的异常说漏了嘴。
“点解我成日谂起佢?”
(为什么我成天会想起她?)
说完立刻后悔。
连着一周都没去城寨一步。
最近Tiger哥去了澳门谈生意,整个架势堂暂时由几位叔父辈带着他看管。
他一反常态地那周哪也没去,就待在庙街转悠。
梁俊义平日里最不耐烦听叔父辈教育,唯独那周连着天地去找叔父请安。
最后成功惹得叔父下了禁令——除非架势堂出了事,否则严禁打扰老人安宁。
他这才止住了步伐。
梁俊义只是觉得,好像动起来后,一些恼人的念头就不会围上来扰的他不得安宁。
结结实实地忙了一周,忙到小弟们都开始叫苦连天。
于是众人凑钱好不容易拉着他去喝了顿高档的花酒。
梁俊义还是觉得这也看不上,那也不一样,哪个人都差了点意思。
于是
喝的醉醺醺,但自觉清醒的梁俊义回到房间内。
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像电影胶卷似的不受控地开始了自动回放。
她在楼梯上被灯光照着的侧脸,在凉茶铺陪提子处理事情时的神情,在街市上因为买到了便宜菜心而努力按捺住的嘴角,被自己堵到时惊慌失措但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不满,还有她躺在床垫上,偏过头靠在肩上时的那双眼。
画面定格在这里,他从床上猛地坐起来,骂了一句脏话。
梁俊义当然知道那个女人不简单。
接人待物,言行举止,心态神情无一不是一个普通的偷渡北姑所能有的。
甚至倘若细究起来,她看自己的眼神深处是要比旁人还要冷上几分的。
梁俊义毫不怀疑自己凑上去会变成另一个提子。
可知道她有问题是一回事,停止念叨她是另一回事。
梁俊义越想越觉得烦,躺倒在床上,翻来覆去。
酒劲更是将脑子里的浆糊搅得更加稠密。
床吱呀作响。
熬了一整个晚上后,疑似深夜锻炼腹肌的梁俊义终于下定了主意。
他懒得分出个子午寅卯,黑白分明。
是真是假有什么所谓?
他何必要在这折磨自己。
他梁俊义又不是没被女人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