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提子呢,他觉得自己陷入了甜甜的恋爱。
每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能不能见到阿凤。
闭上眼睛想的最后一件事是阿凤今晚睡得好不好,心情怎么样。
阿凤的笼屋太破。
他还在考虑怎么在城寨里给她租间好一点的房。
是的,他已经考虑到这份上了。
但能看上的房子的房租确实贵,他还要攒上一两周,再从别处扒拉点。
凑一凑,总能凑齐。
他不介意阿凤粤语说的土气,也不会抱着自己手臂撒娇,更不会给他做那些别的女人都会做的事。
阿凤只需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他一眼,他的心就开始轻飘飘软乎乎的。
他从来不想去再查阿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凤从不说自己的过去,提子就自己琢磨着,多半是家里人不好,或是在老家遇上了什么难处。
一个孤身漂到香港的弱女子,又生得这般模样,如果不是被逼到不得已,怎么会来到城寨住在笼屋里?
想想就让人心疼。
提子也发现阿凤从来不主动找他要东西,哪怕付一顿糖水钱都要抢着来。
这反而让他总想着要多给她一些。
不管是有机会就多陪她一会儿,还是多为她走走关系谋划一二,亦或者只是多绕两条街送她回去。
他之前谈过的女人——或者说那些都不算是谈。
总之都跟阿凤不一样。
那些人看到他就会贴上来,要么是看到他的金链子就会眼睛发光,等花到他没钱了就走,要么是借着自己的关系三天两头往龙哥的飞发铺跑,结果次次他都被信一痛K一顿。
导致他后来看到感兴趣的女仔都得自己先查个清楚。
不然惹得大佬和老顶黑脸,那可真是苦不堪言。
阿凤她不一样。
阿凤眼里根本就没他的金链子,甚至第一次去阿凤住的笼屋约会时,他太紧张,以至于链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还是阿凤帮他捡起来,递还给他,一句话没说。
阿凤越是什么都不要,提子越想把一切都给她。
因为他隐隐感觉这样心里才能踏实。
-
而白里这边,她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
提子是一块垫脚石。
她对他的好感止步于“人不坏,不难看,挺好哄”
。
再多就没有了。
她也不会允许自己有。
只是偶尔在某些瞬间,真的只有那么些瞬间:
提子替她挡开一个吸上头的烂仔的刀,结果自己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长道血痕;
提子红着脸笨手笨脚帮她剥虾壳,因为大排挡周遭大多是反过来的,所以总会有男人投以奇怪的眼神;
提子每次送她到笼屋门口,都要爬好几层楼,黑着脸绕过莺莺燕燕的打趣和烂仔们想要来攀关系的动作,送她进门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