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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周四上午,白里重新整理好衣着,目光炯炯地出了门。
状态倒不像是去匿名调查,反而像是去奔赴什么战场。
她径直去了提子管的那间桌球室——
的楼下。
对于提子可能在哪的事情,老实讲,白里并没有太多的信息。
两人还只不过是在糖水铺有过几面之缘的关系,大多是提子问,白里答。
白里对提子乃至于整个九龙城寨的信息当然好奇,毕竟他是白里检测现实与剧本差距的唯一信息源。
可提子只不过是对白里有些上头,还没到头脑发昏到对打探自己大佬,堂口,乃至于老顶的陌生女人全然信任。
不问还好,一问就是在敏感点蹦迪。
别到时候人没沟到,反而直接被赶出九龙城寨就大事不妙了。
但白里也不算全然抓瞎般地挑中桌球室。
桌球室在这个年代的九龙城寨并不多见,人们往往更喜欢去麻雀馆、牌九档之类的赌场玩。
毕竟九龙城寨空间极度拥挤稀缺,根本容纳不下正规的桌球室,能摆一两个波子台(桌球台)已经是很难得了。
这样的场所人流少,正规经营下也不怎么盈利,更多时间是供朋友碰在一起吹吹水,打几把自娱自乐。
可这样的场所分到提子的身上就显得不正常。
信一的头马怎么会管这种小地方?
思前想后,白里还是放弃了去鱼龙混杂的混乱赌场,她觉得这大概是提子自己喜欢玩桌球的原因。
提子管的桌球室在城寨东边一栋楼的二楼。
楼下是间茶餐厅,楼上挂着个褪色的招牌,上面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只写着三个大字——波子台。
茶餐厅的门口蹲着两个抽着烟,睡眼惺忪的面生烂仔。
白里打量了下,没进去,转身去了茶餐厅对面的凉茶铺。
对面的人看了她一眼,没在意。
毕竟个灰头土脸的北姑,能来找什么麻烦的?
如果不是今天怕触霉头,自己不去找她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白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凉茶。
她选的位置属于刚好能看到桌球室的楼梯口,而且隐蔽性尚可。
坐了大约三四十分钟,几乎快到凉茶铺老板忍耐极限的时候。
白里终于看见了提子的身影。
他一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没理殷切打招呼的茶餐厅老板,而是站在楼梯口点了根烟。
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宇间有股郁气。
白里将身子缩了缩,开始只是用余光打量。
但忽然下意识地盯着看——
眼角处有一块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