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大部分都回家避雨去了。
凉茶铺的师奶也只带了一把伞,还是女儿带着女婿来接的,因为凉茶铺的摊位上有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白里笑着婉拒了师奶一起回家避雨的邀请,说提子待会就来接。
假的。
提子到很晚才会回去,回去后也得花上一些功夫才会知道白里在凉茶铺这里躲雨。
但比起去陌生人家里这种事情,白里还是宁愿在这等候雨停。
城寨的巷子是很窄,然而白里尚且没有淋雨后在床上躺上几天的打算。
也没有彻底掌握在城寨楼栋间四通八达的技巧。
那还不如淋雨,至少淋雨走不会撞到追龙或开天窗到神志不清的烂仔。
所以在挥别师奶后,白里只能蹲在旁边已经关门的商铺屋檐下看着大雨落下。
没有天气预报就是不方便,本想着也许师奶会知晓一二。
可刚才落座时,她也是压根没提今天会下暴雨的事,可见也是不关注的。
白里看着丝毫越来越大的雨势,估摸着大概又是台风来袭。
能帮助自己能知道这则消息的报纸至少要等到明天,才会被提子带回来。
可明天的事情预警不了今日的气象。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白里脑海里乱八七糟地想着。
也逐渐失去了时间的感知,没注意自己在屋檐下蹲了多久。
裤脚已经被屋檐上滴落的黑水溅湿,整个人冷得已经快维持不了风度,哆嗦得直打摆。
白里摩挲了下手臂,真心实意地纠结到底要不要干脆淋着雨回家算了。
反正目前看起来离快生病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这时。
暴雨声中似乎夹杂了啪嗒啪嗒的急促脚步声。
正疑心说不准是自己的幻听,巷子那头撑着雨伞走来了几位熟悉的身影。
白里站直了身子往那边望去,心底泛起了一丝希冀。
说实话,如果一个人在暴雨天的屋檐下站了两三个小时,什么男人什么盘算都会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哪位好心人能不能来带把伞,或者帮忙指个避雨的好地方。
来的不是别人。
蓝信一穿着墨绿色的皮夹克,袖子上还有几道白杠,撑着把同色系的伞从暴雨中穿行而来。
他眉头似乎紧皱着,但发型还是像往常那样精致,唯一的区别就是今天没戴他那盲人墨镜。
但依旧靓到发光。
蓝信一迈着步子朝白里走了过来,在路过时才仿佛认出似的点了下头。
这是他们这么些天来的第一次打招呼。
“信。。。”
白里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像阵风一样径直从身边路过。
步伐没有半点停歇地朝远处走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