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片刻,才好像气消了后的担心,“你伤仲有事吗?”
(你的伤还痛吗?)
提子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两下又咽了回去。
看着眼前人蹙起的眉头和关切的眼神,红意却不声不响地泛上了耳朵。
白里低头吃了一口糖水,在心底默默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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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比预期还要快。
这天晚上,提子送她回了笼屋。
说是担心她一个人,所以和她一起走过了那条没有路灯的暗巷。
提子站在楼梯口等着她进去,临分开时磨蹭了半天才说了句,“下次唔使非得系星期三,随时都得。”
(下次不必非得是星期三,随时都行)
看着白里轻点了下头,又补充了句,“你如果有事随时都可以嚟揾我”
(。。。随时来找我)
话语轻飘飘的。
但白里反而觉得踏实了许多。
从眼神到一句话,再到糖水,从钱到约定再到玫瑰花,再到现在临走时的胆怯。
看似今天没敲定关系,还显得有些游离。
对方下意识的胆怯,不完全是坏事。
再加上他对于时间的表态和承诺。
他栽定了。
笼屋的门在她身后关上,白里在一片漆黑中静静地站了会儿,步伐轻快地回了铺位。
阿珍翻了个身,带着些睡意,嘟囔着,“返嚟啦?点解又咁夜。”
(回来了?怎么又这么晚)
白里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弯腰钻进自己的铺位。
黑暗里,她伸手摸到褥子下面一张折起来的草纸。
那是她上个星期托阿珍画出来的一张城寨简易地图,她作为城寨的老人,对各处犄角小道及奇闻轶事门儿清。
借着丁点窗外透进来的光,白里在上面用指甲圈了几个地方,其中一个是飞发铺。
那里住着的人此时还毫无所觉。
指甲的痕迹很浅,过不了一会就会消失。
但白里不在乎,她看了那张地图一眼,然后把它折起来放在心口。
踏实地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