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这样的事。
)
蓝信一看到了她停顿的那一瞬顷刻树立起的防备。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
提子自以为是地帮助示好,换来的不是软弱的,感激的眼神。
她没有看提子,只是静静地偏头看着一旁,平复了下情绪。
眼神中带着一种被冒犯了边界的人才会有的冷意。
提子没注意到,他在专注吃着鱼肉。
在沉默蔓延开之前,她笑了笑,给提子又夹了一筷子菜。
那个如往常在凉茶摊上别无二致的温柔笑容把她刚才的冷意冲得一干二净。
蓝信一有些想叹气。
如此反应,那便是之前发生过类似的蠢事。
提子的好心办了坏事,她被迫承担了坏事的后果,却没有办法说清楚。
白里在床垫上呆坐了一会儿,开始翻着一本看不清封面的旧杂志。
屋内安静了下来,只依稀听得到提子在远处洗碗的动静。
两只壁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在僵持什么。
明明手已经有些发酸,但谁都没说出那句走。
因为今天是壁虎们给自己设立的最后期限。
因为他们都觉得还是有疑点没被解开。
提子很快就回来了,将袖子放下,坐到白里旁边探头探脑。
在看了几眼后就失去了兴致,像只知了虫一样叫着,“阿凤阿凤阿凤。”
声音拖长,滚来滚去的样子,看得两只壁虎眉头紧皱。
梁俊义本来下一秒就打算扭头离开了,却看见白里动了,于是又换了个姿势,重新趴好了。
只见白里无奈地放下手中从陈伯那借来的医学杂刊,走到屋内东北角的木头柜子二层拿出了创可贴。
走回来时并没有挨着提子坐下,而是坐在床垫的另一头,中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她拆开包装,拉过提子的手,先是消了消毒,低头贴在虎口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
白里的动作很轻柔,已经有了几分医师的味道。
提子一直盯着她没挪开眼,看上去根本不像刚才嚷叫着痛的样子。
贴完之后,白里低头仔细检查了下提子的手背,用拇指一一按过那些旧伤疤的边缘——这是陈伯教过的,通过触诊来判断伤口恢复的情况。
但这个动作让提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白里低垂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用很低的声音唤了一声,“阿凤。”
蓝信一和梁俊义骤然僵在了原地。
作为男人,他们都清楚提子这个举动的含义。
白里疑惑地应了声,她还没忙完手里的事,略带不解地抬起眼。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提子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