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听说他叫陈洛军,每天都在城寨里打好多份工,再把所有得到的贝壳钱都塞进自己腹部的袋子里。
跳起来踢里哐啷的,存在感很强。
很快狄秋也知道了。
不是他认出来的,狄秋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城寨里四处闲逛的念头,因为每到一处的回忆都会让他想起曾经。
是城寨外围的鬣狗群告诉狄秋的。
几十年的仇恨像是被突然捅开的蜂巢,疼痛伴随着恨意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oo是在狄秋有天一瘸一拐地回来时,才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从那天开始,多了一项日常的活动,蹲在狐狸洞里磨自己的爪子。
磨了一遍又一遍,昼夜不停歇。
oo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啾啾叫。
实际上自从狄秋沉默着回来那天开始,小猫头鹰就再也没叫过。
oo以前可以待在这段陈年旧恨外边,假装自己没注意到,但现在不行了。
“狄秋,你要去找陈洛军报仇吗?”
狄秋磨爪子的动作没停,“是。”
oo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格外的无理。
“杀了陈洛军,你的孩子能回来吗?”
狄秋抬起头,以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盯着oo看。
他常年被仇恨冰封的心有了裂痕,但涌出来的是比恨更深的东西。
“不能。”
“但杀了我孩子的东西,他的孩子凭什么活着?”
oo没有回答,也没有退缩,盯着狄秋的眼神飞着靠近了一段,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想让他的孩子活。
那你的孩子会想让他们的父亲活吗?”
“那群鬣狗盯上你很久了。
你会死的。
鬣狗们会造就更多没有父亲的孩子,没有妻子的丈夫。”
金眸与红瞳对视,谁都不肯偏开视线,但谁都没有再说话。
oo退回了树洞。
狄秋趴在了神龛前。
第二天早上,狄秋发现神龛前照旧放了一朵新摘下来的蒲公英。
oo不在树洞里,也不在这块地方。
狄秋知道小鸟气性大,这么久的沉默也让他不禁担心会不会有傻事发生。
于是他又去了龙卷风的理发铺。
结果听说昨晚有只小猫头鹰飞到了这里,把陈洛军叫出去聊了半宿。
小袋鼠头上顶着小猫头鹰,身上遍布着新旧交织的伤痕,有些瑟缩地蹲在理发铺门口。
看到狄秋时,陈洛军明显有个害怕到想跑的动作——前些天被狐狸差点打死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忍耐了下来。
狄秋没有立刻动手,因为oo飞过来站在了狄秋的肩上。
oo歪着脑袋,金色大眼睛看着狄秋。
“他从没有见过父亲,母亲也因病苦去世。
他说他想替他父亲道歉,他知道道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