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站在原地不走了,侧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赵高笑得脸都僵了,又不能赶他走,两人就站在殿外干瞪眼。
蒙恬肃着脸,听见什么东西抽打在衣物上的声音,耳朵动了动,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他怀疑秦王遇到什么危险,朝赵高看过去:“你真没听见?”
赵高小心翼翼问道:“中郎将说的是……?”
蒙恬性格向来直率,大大咧咧冲着殿门喊道:“陛下!
你还好吗?!”
赵高根本没来得及阻止他,他神色扭曲,闭了闭眼,简直想骂人了。
在蒙恬吼出那一嗓子后,里面的动静似乎停了停。
蒙恬等了等,见无人回复,继续伸着脖子喊道:“陛下,我真有急事要拜见!
你同姜治粟聊什么,我们三人一起啊!”
赵高双膝发软,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别喊了:……你可闭嘴吧。
过了半晌,蒙恬脸上表情更严肃了,又道:“陛下!
我们……”
殿门被突然推开,嬴政身形出现在门口,指着他骂道:“给我滚进来!”
蒙恬目力不错,只看出秦王神情难看,衣服皱了一点,革带松了些。
其余并无太大变化,不像是遭到刺客,也安心下来。
他跟着秦王踏入殿内,站在场中,一眼便看见姜砚规规矩矩坐在角落,垂着眼帘在喝茶,十分安静。
嬴政转过身,双手撑在案上,脸色阴沉:“你有何要事?”
蒙恬抱拳行了一礼,又觉得秦王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关心道:“陛下可是得了风寒?”
嬴政摆手道:“无碍,说正事。”
蒙恬恭恭敬敬应了声,抬头表情又有些疑惑:“陛下,为何不坐着商议?”
嬴政眉心跳了跳,又道:“不必。”
陛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蒙恬站直了身,赞叹道:“陛下日理万机,仍不辞辛劳,屈尊降贵,实乃社稷之福,臣等感佩至极。”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眉骨,两人就面对面站着。
见蒙恬一脸敬意,唯一坐着的姜砚忽然轻笑出声。
嬴政转头朝她看去,还没说什么,蒙恬瞥见他侧脖的指痕,神色惊疑不定:“陛下!
这……”
姜砚目光也落在上方,微微一顿。
嬴政理了理衣领,神情自然:“怎么?”
蒙恬正要开口,又忍住了。
他拧着眉头大感不解,秦王怎会如此包庇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秦王的安危着想,但他又不知道规劝的话要怎么讲,便把视线投向神色微妙的姜砚。
蒙恬言语恳切道:“姜治粟,你劝劝陛下吧。”
姜砚放下茶盏,脸上疑惑不似作假:“陛下有何事需要你我规劝的?”
蒙恬憋了又憋,终于憋出一句话:“你没看见吗?”
姜砚一脸好奇:“看见什么?”
蒙恬指着自己的脖子:“就是这个……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