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稍微侧了侧身,木块“砰”
的一声砸在地上。
姜砚见惯不怪,用力把比她还高的木块扶起来,靠在旁边,抱着篮子进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姜砚实在没那个功夫打理,纯当是自然野趣。
屋里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墙上的木架子上摆了一堆她做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姜砚把今天赚的钱丢进床头的袋子里,一共六枚布币,外加篮子里的新鲜食材。
袋子里原先空空如也,而她今天刚赚的六个布币,想必也很快就要花出去了。
姜砚把篮子里面的蒸饼拿了出来,已经凉掉了,硬得像块砖,她打算再煮点米汤。
走到灶台,又发现剩下的柴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浸了水。
姜砚抬头一看,屋顶漏了个大洞。
又要补屋顶,又要换柴,感觉钱很快就消失了。
姜砚:“……”
穿越到战国时期也就罢了,她一个胎穿的落地成孤儿也合理。
但明明是老天主动给她一次活过来的机会,为什么气运会烂到她觉得自己喝口水都能被呛死。
大概是好运都用在遇到大母身上了吧。
姜砚想了想,她生而知之,与常人不同。
大母却总说:“你小小年纪有这般能力,平原君府上的门客加起来都比不过你一个。”
姜砚当时回道:“哦,那我走了,当门客去。”
大母立马改了口:“你这般能力,天生就是吃算命这碗饭的,若是当门客倒是可惜了。”
姜砚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唯物主义者最后当上神婆,还学得很不错。
姜砚蹲在地上仰头看天,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现在才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不吃饭。
姜砚拍拍衣摆站起身,熟练地从袋子里拿起一枚布币,到隔壁换了堆干柴。
煮点米汤,把凉掉的蒸饼拿出来泡汤里,加入灵魂豆酱……真是难吃得要死。
第二日清晨,姜砚出门前例行给自己起了卦,大凶。
她没什么反应,走之前看一眼漏风的屋顶,合上屋门。
在路上碰见一名农妇,农妇唤住她:“小神仙,这是我今早新做的饼,这一半拿去吃吧。”
姜砚接过早饭:“多谢。”
让她煮米她会,饼她不会弄,都是蹭别人家的。
农妇笑了笑,觉得她像个大人样,绷着脸,挺可爱的。
不过还是个六岁的孩子罢了,无父无母的,她见到了总是会多照顾点。
想到什么,农妇又和身边的人聊了两句,面带忧虑之色。
姜砚将饼收入袖中,默默听了一会。
城里某个大官的儿子喜好貌美的寡妇,但由于背后有靠山,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据说这人就在附近的酒肆游荡,搞得人心惶惶。
姜砚道:“我知道了。”
农妇被逗笑了:“你知道什么。”
姜砚问道:“他长什么样子?我路上看见了躲远一些,免得冲撞了。”
农妇细细说了,末了又叮嘱她:“知道你这孩子心里想法多,但这大人物咱们可千万惹不起。”
姜砚一脸真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