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嬴政身上一钱都没有吧。
她手还悬在空中,催促道:“卦不走空,有来有回,才是正道。”
嬴政终于从袖口里拿出钱币,只有一枚,还是个秦币。
他伸手一抛,姜砚单手接过,在手上抛了抛。
嬴政看起来运势相当好,紫气冲天,这枚钱币一定会比较管用吧?
——
夜已过半,两个人对坐着休息,眼神警惕,谁也没睡。
姜砚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垂着眼帘。
嬴政忽然起身,打开窗户,看了眼天色。
姜砚抬头看过去,提醒他:“住宿费,八百金。”
嬴政神色冷冰冰的:“知道。”
屋顶被两人补好了,他现在只能从正门走。
姜砚把他放出去,嬴政还没走远,她“啪”
的一声合上门,倒在床上趴头便睡。
等到日上三竿,姜砚终于慢吞吞爬起来。
她搓了搓脸,摆摊的好处是上班时间很自由,她能自己给自己放假。
虽然听起来很人性化,但是她少摆一天摊运势就会下降一大截,从大凶变成血光之灾,真正意义上的玩命上班。
姜砚蹲在地上用柳枝条刷牙,目光落在墙角,地板上还有滴落的血迹。
她移开视线,将自制牙刷放回原位,拿起卦盘,每日例行卜卦,瞥一眼卦象,正要将其收起来,视线忽然停住。
姜砚眨了眨眼睛,再次确认,居然是个中吉。
自从大母过世后,她再也没看见过吉卦了。
虽然只是一个中吉,但看起来明显比大凶亲切许多。
姜砚视线又落在桌上的铜币上,嬴政身上的气运这么管用的吗?
她在袋子里找了找,和另外两枚一直没消失的铜币合在一起,三枚就可以六爻起卦了。
虽然算卦不宜重复,姜砚还是再算了一次,依然是个中吉。
大母说过,她这样的命数想活得久些,就要多给自己攒点气运。
真不愧是嬴政啊。
姜砚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原先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她没有要为秦始皇一统天下发光发热大展身手的意图,但若是一个铜币就这么有用的话……
姜砚垂眸深思,还有什么方法能从嬴政手里搞点别的东西过来吗?剪点头发是不是更有用?
——
嬴政出门时没有告知旁人,原先只是为了处理那个扰人的酒鬼,没想到被人先行一步。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府上,又停下脚步。
嬴政抿了抿唇,母亲若是看见他腹部的伤,想必定会担心。
想到这里,他心情不太好,转而去寻吕不韦。
吕不韦见他伤势,大吃一惊:“公子,这……这是发生了何事?”
嬴政脸上没有表情,手背在身后,面目阴沉:“有人泄露了消息。”
除了昨夜那个人轻易地把他的身份说了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并无外人知晓。
嬴政此前从未见过她。
他手指动了动,皱起眉头:“替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