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端着茶盏慢悠悠走回去,手指突然被扎了一下,她垂眸看去,杯沿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一块,指尖被划破一小条口子,血珠滴落到茶水中。
侍医包扎好伤口,又缓缓退下。
嬴政坐在塌上,肩膀带着箭伤,布条渗出血痕。
赵高战战兢兢,蒙恬一脸愤怒:“那是谁的人?”
嬴政冷静地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
蒙恬道:“那也不能这么算了。”
嬴政敲了敲桌案,在桌上写了个名字。
蒙恬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嬴政看了半晌,等到水痕消失,吩咐道:“去查吧。”
蒙恬振了振,领命而去。
赵高见秦王沉默不言,机灵地问道:“要不请太史令来?”
嬴政瞥了他一眼,赵高自知多言,垂着脑袋。
嬴政想了想,道:“传太史令。”
赵高松了口气:“是。”
——
观星台建得差不多了,有几个细节需要修一下,姜砚还在摸鱼改图,听赵高传她,迅速拒绝:“不去。”
赵高心里有些焦急,凑到她跟前,附耳将此事告知于她。
姜砚眼皮都没抬:“放心,你家陛下现在死不了。”
嬴政遇到过的刺杀数都数不清,现在还好,后面灭六国后,都快成为每日日常了。
当今刺客业务水平实在不怎么样,嬴政又正值气运上升期,总之不是什么很值得在意的事。
这是一回事吗?赵高直接忽略她的话,改口道:“陛下如今气在头上,太史令正好前去……”
他突然闭口不言,姜砚慢悠悠补上:“前去拱火?”
赵高:……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赵高擅长语言的艺术:“哪能这么说呢?姜太史令,陛下对你的态度可同寻常人不一般呐。
指不定陛下一高兴,就给你休假了呢。”
姜砚道:“不信。”
她的额外假期,都在嬴政不想看见她的时候出现。
赵高都快急死了,姜砚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赵高,有时候人还是不要自作聪明比较好吧。”
她只是懒得计较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赵高在嬴政前面抖机灵,嬴政哪里会传她过去,赵高这是把她当做邀功的筏子呢。
等赵高磨破嘴皮子,都快放弃了,姜砚慢悠悠把图画好,站起身:“走吧。”
赵高擦了擦额角的汗,算是知道了,在太史令面前说再多也没有用,吹得天花乱坠都不带动的。
她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