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清晨时分,两名宫人站在树下,拿着逗猫棒晃来晃去。
扶苏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偶尔抬手拨弄两下。
赵高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和谐安宁的气氛,觉得这日子和往日似有不同,十分难得。
他稍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姜太史令,也就是现在的姜治粟,已有多日未曾见过了。
他往听政殿内瞄了一眼,太忙就是这点不好,如今两人别说是拉拉小手,说几句话都没时间。
嬴政声音从殿内传来:“赵高。”
赵高迅速躬身一礼,恭恭敬敬:“臣在。”
他直起身走进殿内,可真想扇自己嘴巴。
好端端的怎么还怀念起来了,忘了先前的苦日子了吗。
嬴政坐在上方,翻看手上的奏章,像是闲聊一般:“你觉得姜砚待人如何?”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熟悉啊……赵高一脸严肃地答道:“姜治粟为人真诚,待人和善。
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屑虚以委蛇,不类凡俗之人。
有此赤诚之士,乃国之大幸。”
嬴政听后扶额笑出声来,赵高头皮一紧,嬴政见他神色惶恐,笑道:“紧张什么。”
赵高偷偷擦汗:……看来是答对了。
嬴政又问:“我打算派个人去内史府辅佐她,你认为朝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赵高绞尽脑汁,赵高冥思苦想,最终俯身下拜:“微臣愚钝,实在不知,还请陛下恕罪。”
嬴政摆了摆手:“起来吧。”
内务府公务繁重,姜砚临时接手还是太为难她了。
可他想了几日,也挑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人既要忠心,不能对姜砚有意见。
又要上进,不能领命偷懒不干活。
官职不能过大越过她去,也不能太小使唤不动下人。
嬴政揉了揉额角,心中犯难。
若是职位低一些,他提一提也未尝不可。
但姜砚往日做的事可以说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找的帮手搞不好就变帮凶了。
他叹了口气,十分头疼,把奏折搁置在一旁。
视线扫过桌案上的砚台,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微微一顿。
嬴政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案,表情变幻莫测。
——
内史府。
文书吏乐颠颠地搬了东西过来,一脸兴奋:“姜治粟,我们又要一起共事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内史府十分突兀,姜砚慢吞吞地抬起头,内史府众人相互对视:哦,来了一个傻子。
见姜砚盯他盯得久了,文书吏挠头:“怎么了?”
他左看右看,十分不解:“大家都看着我干嘛?”
众人被他视线扫过,又重新低下头,一声不吭。
文书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没东西啊。
姜治粟,你笑什么。”
姜砚道:“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