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吕不韦在内的几个老臣,嬴政手指撑着额角,视线又落在窗外。
赵高敛声屏息走进来,静静点上听政殿的宫灯。
昨夜秦王去了姜府,如今太阳也渐渐落山,赵高心想,今日总该不会出门了吧。
谁知嬴政又站起身,吩咐道:“去姜府。”
赵高面露惊讶,但还是恭敬垂首道:“是。”
——
姜砚昨夜睡得不错,在内史府一整天效率都很高,回来得也早。
太阳还未落山,听门房说均输令前来拜访,姜砚对此人印象还不错,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均输令踏入院内,暗暗观察了一下姜府的环境。
他越看越觉得他此行来对了,对着身后的人提醒道:“在她面前,你可千万要谨言慎行。”
姜府原本就没什么人来,姜砚更不会特意招待。
见均输令背后还跟着一人,她一边倒茶一边随口问道:“你们随便坐,这位是?”
均输令见她感兴趣,笑容真切几分,献宝一样把背后的人推上前,按着他的肩膀介绍道:“这便是我最小的儿子,小名月奴,今年刚满十四,月奴,过来让姜治粟瞧瞧。”
姜砚倒茶的动作一顿,将茶壶放在桌上,抬起眼帘看向他。
月奴一身绿衣,肤如凝脂,目若春水,唇薄而红,嗓音缱绻,带着微微的沙哑,微微一拜:“月奴见过内史。”
均输令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笑道:“我只内史不喜俗物,我家月奴学了八年的舞艺,不仅会弹琴作赋,歌喉也是一等一的好。
若是内史有兴趣……”
想到面前人不通曲乐的传闻,他又改口道:“月奴体质与常人不同,一旦剧烈出汗,身体便会散发出异香。
在家也是下人细心伺候着,内史身边若无其他合适的人……咳咳,小儿若是有机会投入内史门下,想必也是一番造化。”
姜砚:“……”
姜砚目光有些诡异地看着两人。
献财献人的有,如此直白献儿子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两人也不像,是亲儿子还是情儿子啊。
姜砚又瞥了一眼这位绿衣小伙,见他害怕得站都站不稳,体虚柔弱的模样。
径直拒绝道:“均输令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人就……”
均输令见她一开口要拒绝,心知这是没看上,又咬牙暗示道:“内史有所不知,我这小儿尤其擅长吹箫弄花,平日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来不近旁人身的。
往日里有人看上我家月奴,他可皆是不允。
一问才知他对你孺慕已久,央求着让我带他过来。”
他送这份大礼前可是特意打听过了,都说传闻中姜治粟有两种器官,想必也是因为如此,身旁并无他人伺候。
而他家月奴被精心养了这么久,不正正好是为姜治粟量身打造的吗!
他可看出来了,面前之人前途无量,过几年想必会有大造化。
他不求月奴能嫁入姜府,就只是两家单纯走动走动罢了。
唉,这要不是他年纪大了……
姜砚望着两人不为所动。
先不说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一见倾心非她不可了。
她比较好奇的还是那个“吹箫弄花”
,这技能正经吗?这均输令也是奇人,让他儿子好好的学这种事情干什么?
不管正不正经,姜砚一脸正气:“均输令误会了,我并非你所想的那种人。”
均输令毫不放弃,再加筹码诱动她:“姜治粟,我家月奴身上还有一个妙处,月奴,你让……”
姜砚眉心跳动,敏锐地察觉到她运势正在随着他的裤子下滑:“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