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喜好又怎会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陛下和太史令有矛盾,不就是因他改不了自己喜好么。
如今陛下甚至让自己给太史令配药,妄想把太史令的喜好改了。
而当初说的给太史令挑选适龄男子之事,陛下就当没这回事。
太医丞这回提也不敢提,在阶下长吁短叹,心中发苦。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无理要求,这又岂能是喝药能改变的。
但秦王有令,不得不从。
太医丞挠破脑袋配了一份平心静气的方子,原本想派人去送姜太史令,但他想了想太史令的脾性,还是提着药亲自去一趟。
他年纪大了,观星楼又建在山顶,他苦哈哈爬山上去,又被楼内的场景震惊了一下,把打好的腹稿都给忘了。
他感受了一番楼内的清凉,小太监端来一把椅子,姜砚头也不抬:“坐。”
姜砚还在给自己卜卦,涉及到嬴政的卦象总是不太准,但是也不会离谱到这种程度,她不禁怀疑是自己水平出了什么问题。
见太医丞过来,姜砚招了招手:“不知太医丞有何疑惑要解?”
太医丞原本还在研究扶手上的凉玉,听见此言抬起头,一脸受宠若惊:“我?太史令可否算算我何时能归家安享晚年?”
姜砚拨了拨卦盘,直言道:“明年你便能平安归乡。”
太医丞闻后大喜,姜砚又道:“不过你这一年大起大落,还需要注意身体。”
太医丞笑容一顿,把手中的烫手山芋拿了出来,底气不足:“陛下令我为太史令送药。”
姜砚面无表情:“放下吧。”
太医丞神色纠结,因为陛下当时说的原话是:“你亲自看她喝。”
他觉得自己更苦了,太史令敢和秦王干架,他可不敢啊!
太医丞打开盖子,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太史令,陛下有言,还需你当场喝下……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大补之药,平日里两位太后也会喝来调理。”
姜砚看了他一眼:“是么,那你端过来吧。”
太医丞面露惊喜,感激涕零。
果然传闻不可尽信,太史令同他是一伙的,大家同病相怜,怎么会是那些人口中的仿若恶鬼般的言行。
姜砚端起药倒向窗外,将碗递回去:“我喝完了。”
太医丞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觉得自己又不好了:“这……太史令,这个……”
姜砚打断他:“你是不是端药来了?”
“是这样没错……”
“现在碗是不是空了?你直接回去交差吧。”
“可是……”
太医丞定睛一看,一只黑白相间的猫跃下窗,鼻子动了动,正要舔地上的药汁。
姜砚眼疾手快把它拎起来:“不要喝脏东西。”
太医丞:“……”
姜砚忽然笑了笑:“你们秦王对朝臣十分关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太医丞犹犹豫豫,姜砚道:“结果我算过了,你无需纠结。”
太医丞放心了,起身告退。
姜砚冷不丁开口:“太医丞可知有何奇药能迷惑心智,使中药者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