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躺平了两天,掏出卦盘算了个好时候,打算重新拾起她的小爱好。
她抱着一匹绢布关好书房门,打算把同人图重绘一番。
这也不能怪她不思悔改,大秦的娱乐活动实在匮乏,她天天活得跟苦行僧似的,上班就是卜卦卜卦,下班就是写写画画,总是要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
这也怪嬴政脑子抽了要占她书房办公,她当时坐在椅子上闲着无聊随手画了画,没想到效果十分出彩,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销毁是绝对不可能销毁的,可惜没法正大光明挂起来,被谁发现了都有麻烦。
姜砚懒得处理麻烦,画的次数也很少,就只是偶尔兴致来了开发一点新姿势。
人物衣物大多半遮半露,随着当天嬴政的衣物变化进行艺术化改造,人脸没有细化,可能也就只有嬴政本人才认得出是他自己。
那幅画被嬴政揪出来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它的结局是被正主看了之后烧掉,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姜砚慢悠悠地磨墨,她有卦盘重度依赖,每日都会卜算凶吉,如果是吉卦她就放飞自我,若是凶卦她就低调做人。
蹭了嬴政的紫气姜砚运势可谓直线上升,活了十多年也没把自己玩死。
架子上这么多竹简,怎么会刚好翻到有问题的那本呢?
姜砚垂眸深思,一边提笔作画,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然而不受拘束。
她的绘画水平在朝中也是排在前头的。
嬴政又长得很漂亮,蜂准长目,眉骨凌厉,周身锋芒毕露,就算被*也不见屈色,目光阴鸷,眼神似要将画外之人大卸八块。
她欣赏了一会,满意地卷了起来。
有先前的经验,姜砚自然不会再光明正大藏书房。
嬴政放着好好的咸阳宫不住,跑来挤占她的下班时间,要不是可以找创作灵感,她早就合上大门放狗咬人了。
因最近行事不顺,姜砚又从袖口摸出三枚铜币简单起了卦,风行地上,地中生木。
她敲了敲桌案,转头朝窗外看去,地势越高越好,那便把画绑在后院那颗杏树上吧。
嬴政沉着脸站在院外,半个身形被灌木遮挡,见姜砚鬼鬼祟祟,不知在作什么妖,他抬头看了半天,简直咬牙切齿:“你给我下来!”
姜砚动作一顿,飞快将罪证塞进袖口,古代人的口袋很大,就是真的很容易掉。
她捂着袖子,警惕地看着底下的嬴政,赵高跟在他身后,揣着手笑眯眯地望向她:“太史丞,你先下来吧。”
姜砚坐在树上没动,见嬴政脸色越来越黑,想了想,还是轻快地从树干上滑落下来。
这么背的运势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今天她明明起了好几个卦。
姜砚有些不太爽利地理了理袖子,时间太久她忘记了,嬴政是强运之人,不受卦盘影响。
她跟着奶奶,也就是大母,一开始学的是相面之术。
当年见到在赵国为质的嬴政,她一眼便认出来了,因为这个人的命数和她不同,那是相当好,可太好了,紫气冲天,史书上就这么一位。
以强运势之人为中心,周围人的运势也会受其影响,文雅一点的说法叫做借气,俗一点的说法叫蹭点好运。
比如抽卡前摸两把嬴政,也许手气颇佳。
好运蹭得容易但散得更快,嬴政对有功之臣赏赐得也多,这都是可以借的气。
不过最近她流年不利,想来是因为当初嬴政送的东西都没用了。
想到这里,姜砚对着走过来的嬴政开口道:“拜访别人的宅子,是不是要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