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远不近跟在姜砚后面,不知多少次看见她与猎物失之交臂,连只鸟也射不下来。
姜砚沉着脸没说话,只道:“那边还有一个。”
嬴政心情愉悦:“那便去看看。”
他起身正要前走,姜砚压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树干上,像吸猫一样把他秃噜了一遍。
嬴政想到她信誓旦旦的表情,任由她摸来摸去,姜砚摸够了,慢悠悠走回先前的位置。
陷阱没有动静,树底下躺着一只被树撞晕的兔子。
嬴政:“……”
他自然不会放这么低级的水,姜砚拎起兔子耳朵,神情轻松:“看,是我赢了。”
——
两人在河边升起火堆,姜砚把她守株待兔的兔子烤了,皮是嬴政剥的,切也是嬴政切的,她大方地分给他一个兔腿。
嬴政看她在烤兔上撒了一些奇怪的粉末:“这又是什么?”
姜砚道:“加点自制调料。”
嬴政端起来闻了闻,又被呛了一下,他偏头咳了咳,问道:“你要提什么要求?”
姜砚转着兔子随口道:“再说,不急。”
现在是嬴政最警惕的时候,试了一次没成功,她终于有了为数不多的耐心,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想到这里,姜砚道:“先立个字据,怕你反悔。”
嬴政冷嗤一声:“君无戏言。”
是吗?姜砚慢悠悠烤着兔子,那最好了。
目的达成,她心情很好,直到香气四溢,兔肉看起来外焦里嫩,姜砚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想了想把兔头也分给他,她不喜欢啃兔头。
嬴政也不喜欢啃兔头,不过怎么说也是他学生的第一份烤肉,还是接过来。
味道和他往日吃的都不太一样,香料味很重,入口如同火焰般在喉咙燃烧。
姜砚看了一眼嬴政的表情,平替版的麻辣兔头,看起来嬴政不是很能接受。
嬴政解开马鞍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水,又坐了回去。
氛围十分平静,倒是有点像当年从赵国回来的场景。
嬴政盯着她的眼睛:“今日倒是难得,你若是没有存心气我的心思,想必我们之间也会不同。”
在邯郸城的姜砚,行为处事会更低调一些。
不过来咸阳城后,尤其是有了姜府,她的行为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姜砚不以为意:“是吗?”
嬴政笑了笑:“你以为,若是没有我为你兜底,你能在宫里如此恣意张狂。”
姜砚心道,那都是她运气好。
不过这个运气是从嬴政身上借来的,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对。”
嬴政觉得她不明白,不过他想了想,来日方长。
懂事的兔子进了两人的肚子,姜砚将火堆灭了,又用土盖了盖,没见到火星子,才拍拍手站起来。
来日方长,嬴政在宫里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