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模式在特定封闭环境下可以非常稳固,但一旦遭遇外部现代性冲击崩起来也是摧枯拉朽。
不过按照这个模型来看,当代世界的诸多撕裂本质上都是因为旧有的世界观(如民族国家叙事)被全球化打破,方法论(如福利制度)被资本流动架空,价值观(如集体主义个人主义)在互联网上剧烈对冲的结果。
2。先秦的儒家法家世界观到底形成了吗?宽泛一点说有世界观,但严格来说并没有完成形而上体系。
这是因为在现代学术讨论中,“世界观”
有两个层次的含义:宽泛层次对世界的基本预设(比如世界是静止的还是变动的?人性是善的、恶的,还是可塑的?社会应该按什么原则组织?)先秦儒法两家都有明确的、系统的回答。
但严格层次对世界本源的形而上建构(比如世界的终极本体是什么?这个本体如何派生万物?人如何认识这个本体?)先秦儒法两家都没有系统建构。
先秦法家对“世界本源”
问题不回答,因为不需要——法家的核心焦虑是如何让国家在残酷竞争中生存和扩张,它不在乎世界本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先秦儒家对“天理是什么”
采取有意的悬置,只是有大概的方向但未展开。
这个留白后来被汉儒的神学、宋儒的理学、心学、清儒的实学依次填充。
总的来说,先秦的儒家法家世界观主要落在社会历史观上,对宇宙本体论几乎是存而不论,提供贯通自然与社会的完整世界观那还得看马哲。
文中是按照宽泛的概念来定义的,毕竟去给嬴政解释世界是物质的也没啥用——迷信又霸道的始皇陛下要当的是皇帝不是哲学家。
第72章孝不可言面对比格分
面对比格分享的可控核聚变技术,嬴政慢慢、慢慢瞪大了眼。
台阶下方,正是卡着天黑前匆匆赶到咸阳宫的赵乐秦。
他此时穿着正经又气派的玄色礼服,严格按照吕雉写的话术进行发言,已经滔滔不绝了足足半个小时。
看着嬴政神色在“这不对吧?”
和“好像有点道理?”
之间反复跳跃,赵乐秦简直是拿出了当年高考的态度,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
他还从袖子里抽出了理论框架要点的奏疏,细心地放到嬴政桌子正中间,甚至连边角都与桌沿对得整整齐齐。
赵乐秦脸上是严肃认真,态度是一本正经:
“阿父,这套理论可用否?”
嬴政都被赵乐秦迥然不同的风貌惊到了,下意识拿起这理论的大纲,开始细细地审视。
足足一刻钟后,赵乐秦等得都有些忐忑了。
他按捺不住凑到嬴政跟前,探出脑袋:
“阿父,我方才所言可还有不明之处?”
——我答辩通不通过,您倒是给个话啊!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慢慢地放下手里的奏疏,看向赵乐秦。
作为一个成熟、优秀的帝王,嬴政知道,他确实需要先搞清楚里面几处含糊不清的地方,然后立刻思考如何利用这套理论。
其它的地方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节,无需占据他宝贵的精力和时间——勤政的始皇陛下每刻钟都有至少三份奏折在等着好不好!
但,嬴政心里的疑惑与好奇却怎么都压制不住,以至于现在他必须立刻问出来,不然今天晚上睡觉都不能安生。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赵乐秦脸上,沉声开口:
“此等学说,果真是你想出来的?”
赵乐秦立刻挺直脊背,严肃地回答:
“这套理论我的确多得先贤教化,受益匪浅。
但我可立誓,当今天下,除却阿父、我与吕舍人,再无第四人知晓此论。”
嬴政仔细地盯着赵乐秦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闪躲。
以他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以他对这个儿子懒散性子的了解,嬴政敢断定——这是真话,千真万确的真话。
这个结论一出,嬴政的眼角顿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