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乐秦过去DDL的无情威慑下,徐福硬生生把自己卷成了大秦烧瓷届的天花板,找耐烧瓷土、调胎土配方这事儿,没人比他更熟门熟路。
但赵乐秦虽然给徐福布置了这个任务,却真没指望他这么快就有进展,顿时心里又惊又喜,大笑着奔到实验的窑场处。
“你可是为我们开了个好头。”
赵乐秦见徐福正立于窑口,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大善!”
徐福谦逊地整袖深深一礼,面上都是恭谨:
“殿下谬赞。
臣只是侥幸完成了第一步而已。
若要做出真正的耐火砖,尚需以不同比例之熟料反复调配试烧,步步皆不可省,臣尚需一段时日方能见分晓。”
赵乐秦欣慰地点点头:
“没错,接下来就专心试烧耐火砖。”
他说着转向一旁的张良,温声道:
“正好我刚查验过,此地煤质不能供高炉使用,我还需要往别处探寻合用的煤矿。
有劳子房先生在此统筹人员、调度物资,先搭起窑场的框架,日后此处便建耐火砖窑厂。”
张良当即拱手肃立,沉声应诺。
·
把耐火砖一事丢出去后,赵乐秦便开始像嗅嗅一样满山西地跑,看矿脉、验煤质、画地图,到处寻找焦煤这块黑钻。
等把各大矿产都考察了一遍,赵乐秦已经活脱脱像从煤堆里滚出来的一般。
和萧何碰面的那天,许久未见的两人同时瞳孔地震,惊讶地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么黑了?”
“太子?!”
萧何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浑身乌黑的人,费了好大力气才从眉眼轮廓里认出太子,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说服了自己:
啊,许是、许是太子穿了一身玄衣的缘故,衬得肤色深了些罢……
而赵乐秦只觉得对面站着个活的黑炭精,嘴都不受控制地张大了:
好家伙,幸亏是选在白天见面,这要是夜里撞见,只能看到两个眼珠子和一口大白牙飘在空中,真是怪渗人的。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息,同时笑了起来。
赵乐秦边笑边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互相打量了,一路赶过来辛苦你了。”
萧何也笑着拱手:
“殿下在这山里奔波才是辛劳,臣瞧着都快认不出殿下了。”
说笑两句收了势头,两人移步案前说起正事。
赵乐秦指着铺开的地图,向萧何介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
“根据我的考察,这里附近有两条已经开发的铁矿,西侧是一块大煤田,里面都是上好的焦煤。
而且汾河贯穿全境,水源充沛,无论是供炼铁还是走水路运输,都再方便不过。
若无意外,大概率我们就是在此处炼铁了。”
萧何听完神色也严肃起来,立刻颔首道:
“臣明白,臣这就去安排。”
这之后大半个月,两人一头扎进工地,从早忙到晚。
虽然有小明照料着吃穿,但干起活儿来也顾不得遮阳。
日复一日地暴晒下,两块煤彻底烤成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