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院相承,为大秦源源不断培养各类技术人才。”
嬴政威严颔首:
“准奏。”
一个眉目青涩的官员有些紧张地出列行礼,抖着声音问:
“敢问太子,这入学资格可有限制?”
赵乐秦温声道:
“我要教授的知识对天赋有很高的要求,例如数学便是一个必学的科目。
在这一点上嘛——”
赵乐秦顿了顿,压下翘起的嘴角。
“各位应该也接触到先前考试的内容了,人与人的差距实在是很大。”
看着有部分武将陡然清澈的眼神,赵乐秦忍着笑继续道。
“所以学宫和科学院会有一批名额,不论出身、不论年纪、不论性别……
没有任何限制,我只要聪慧又有品德的人。
我以大秦储君的身份承诺,哪怕有人沦落到饭都吃不起了,只要此人有足够的才智,就可以朝为乞食儿,暮登科学堂,我会为他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在赵乐秦说完时,周围骤然一静,紧接着就是陡然粗重的呼吸。
——通天路,这绝对是一条通天路!
太子殿下要亲手培养自己的班底,还亲口许诺所有人都平等地有机会,只看才学,只看才学啊!
按常理来说,如果统治者如此肆无忌惮,任性地打破所有传统惯例与政治默契,由心自造、毫无束缚,这般做法固然是念头通达、爽的飞起,但一定会遭受山呼海啸的反对,即使强硬地推行下去,其结局也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但高台上坐镇的是秦始皇,那个开天辟地、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威望高到连被造谣诅咒都只敢宣称“始皇死而地分”
,压根不敢说始皇活的时候怎么造反。
而宣布要打破桎梏的是大秦储君,那个一手打造了大秦的指导学说,让最跳脚的儒生都辩无可辩的圣人,妙妙技术层出不穷的天纵之才。
赵乐秦在研究高炉的这两年,朝堂单单是发展农业、制盐、纺织……已经把大秦上上下下都喂的满口流油。
何况现在广场上还展示的是农具。
啊,这实在有点太政治正确了。
拜托,大秦太子言行一致地“为生民立命”
,到底是什么样的成分才会在那儿嗷嗷叫地反对?
哼,此等虫豸的已经披不住人皮了,一定是收了六国余孽的五十万镒黄金!
割袍断义就在此刻,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不然等日后上了史书,那可真就是遗臭万年了!
更何况,这次拿出的成果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有眼睛的人都能地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虽然从赵乐秦本心来评价,无论是多锭水转大纺车还是高炉炼铁技术,说到底离现代差远了,属于会让扶贫干部尖叫着跑来跑去的程度。
但是,大秦还是一个刚刚迈入封建社会的宝宝。
——回顾过去几千年地里刨食的经历,大秦就没见过这么原地飞升的黑科技!
不过原始也有原始的好处,因为还没有经过儒家一朝又一朝“重经义,轻实务”
“奇技淫巧”
“男尊女卑”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的驯化,人们也几乎没有任何价值观上的枷锁。
什么不仁义,什么不道德,什么太重利益,什么有违圣人教化……
当赵乐秦将食盐的价格降到原来的五分之一后,太子殿下就是天下头号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