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公子说,请您最近一定不要在陛下面前提他的名字,他得在您这里躲几天,正好来探讨一下……三公子刚研究出来的烤鸡翅秘方。”
扶苏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第六感疯狂预警中,扶苏顿了顿,又坚强地开口问道:“阿弟他……又干了什么?”
门客也好奇地盯着那侍从,却见侍从忽然“扑通”
跪了下来。
“臣不敢妄言!”
扶苏心里更高高提起,尽量平稳地开口:“说罢。”
侍从的脸色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一咬牙,闭着眼快速地复述了一遍十八公子“我只要活到九十九”
、“始皇陛下为我哭丧”
的雷霆发言。
此话一出,书房里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扶苏长长地叹了口气:这……这确实……就是阿弟能说出来的话呢!
此时,中年门客的表情变得迷幻又茫然,看起来似乎有点怀疑人生。
扶苏看向那瞠目结舌的门客,忽然有种家丑外扬的羞耻感。
“懂了吗?”
扶苏幽幽一叹,又立刻转向侍从,“先去取些食饮与阿弟。”
扶苏略一思索,又补充道:“再取几件衣袍予他。
想来一路奔波隐匿,衣料必已沾尘污损。”
侍从立刻应诺退下。
扶苏不知怎么,总觉得自己的府邸都忽然变得闹哄哄的,眼神逐渐放空。
门客亦是陷入呆滞,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后,扶苏发出一声长长、长长的叹息。
·
赵乐秦在扶苏的府邸躲了两天,很快又收到了小明的消息。
“什么?阿父又开始沉迷政务了?”
赵乐秦一下从软塌上翻身坐起,“不运动怎么行!”
赵乐秦当即告别扶苏,准备回到宫里当一个运动监工。
扶苏不放心地把赵乐秦送到府邸门口,忍不住叹气。
“唉——阿弟,出言须有礼!”
赵乐秦已经蹿上马车,潇洒地冲扶苏挥手,满口答应:“安心,安心!”
扶苏看着阿弟跃跃欲试的表情,不放心地连追了几步,满心忧虑地目送马车远去。
看着马车逐渐只剩一个小点儿,半晌后,扶苏转身回到自己府邸,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但,离别带来的滤镜很快碎掉了。
不过五分钟,扶苏就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你在干什么?”
扶苏两岁的儿子赢恒从花丛里探出头,顶着满头的土开心地大叫:
“阿父!”
赢恒像一条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土狗,一笑露出了一排小白牙:“阿叔……阿父,花花!”
扶苏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儿子,忽然很想把阿弟先捉回来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