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父是秦始皇!
此话一出,接下来对面所有的矛盾、冲突、立场,就会立刻变成一个脆弱的透明肥皂泡,然后“啪”
地就消失不见了。
也正因拼爹没输过,小天龙人现在只会放大招,有些看不懂平A的操作了。
“可我方才听到她喊‘奸人’了。”
赵乐秦满脸疑惑,压低声音问道。
“所以……她是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然后用法律让周围人评理吗?”
赵乐秦好奇地扫了一眼周围,更想不通了。
不是他瞧不起秦国的基层治理,但,这个集市上大概只有两个半人懂《秦律》。
——他是一个,那少女是一个,小明熟悉的是宫廷方面的礼法规矩,可以算是半个。
就这个法盲遍地、人人张三的环境,讲法律真的有用吗?
小明见公子有点茫然,低声解释道:
“公子,背法条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理,此女意在表示自己敢去市署。
至于呼救,是为了惊动周围人保护自己罢了,公子岂不是已注意到此事?”
赵乐秦顿时恍然大悟。
她先是亮身份、私下协商,力求用最小代价解决问题;协商不成,便抬出律法震慑;见对方依旧蛮横,立刻高声呼救,既借众人舆论施压,又护住自身安全。
每一步都留好了后手,但绝不轻易把底牌打光,手段层层递进,步步为营啊!
赵乐秦眼睛一亮,感觉自己的人才雷达嘀嘀作响。
这时一个仆从模样的人挤进了人群,他怀里抱着些杂物,满头大汗。
此时见少女好端端站着,他顿时松了口气,可被周围一圈人盯着,又局促地抿着嘴,不敢说话了,紧张地站在了少女的身后。
商贩见状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双眼睛盯着,一时间脸色红红绿绿,好不精彩。
僵持片刻,他终究还是从怀里摸出那串钱,重重拍在少女面前,恶声恶气地说:“钱还你,我不卖了。”
赵乐秦看不下去了——至少也该赔礼道歉,这态度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小明!”
赵乐秦嚎了一嗓子发现自己差点露馅,连忙又压低声音,“按秦律查一查那个商贩。”
小明立刻应诺,指挥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上前,利索地把商贩堵着嘴绑了。
见欺软怕硬的奸商遇到了更硬的茬子,周围人立刻轰然叫好,更有好事者踊跃带路,跟着到官府去看那商贩的下场。
英雄救美、不,是小美救美后,街道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赵乐秦感觉打量的视线都少了一半。
少女示意仆从把钱收好,自己上前几步,停在一个既不失礼、也不过分亲近的位置,随即敛衽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礼。
“多谢贵人出手相助。”
她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感激,神色柔和,与方才冷静对峙的模样判若两人。
“妾是沛县吕氏,小字娥姁。
敢问贵人尊姓?日后好让家父登门拜谢。”
赵乐秦呼吸一滞,方才看热闹的劲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姓吕,小字娥姁,这、这这不是吕雉吗?!
好家伙,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执掌国家最高权力的女性、传记被列入专门记载帝王政绩的“本纪”
、临朝称制女政治家的幼年体!
赵乐秦仿佛看到了一张金卡在在面前旋转、跳跃。
他顿时两眼放光,捏出一个轻柔的语调:
“此等小事,不足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