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课题组马上捉襟见肘的情况,赵乐秦扒拉了一圈自己的人脉,决定发动自己的身份优势搞点投资。
——亲爱的家人们,看在血缘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按照往常的做派,赵乐秦应该推开门就是一顿“阿兄亦未寝”
,逮着自己的兄弟姊妹们“相与步于中庭”
。
但现在的赵乐秦已经不是吴下阿比,他已经略微懂了那么一点要投资的诀窍,比如得不能肆意吹嘘,得先让人看到诚意。
当然,这种宝贵的想法不是横冲直撞的比格自己领悟的,还要多亏吕·外置大脑·雉的硬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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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乐秦三日前送过去的奏疏之所以作用那么大,多亏了里面字里行间的谨慎。
嬴政特地对照了一下那本实验记录,判断奏疏里“增益过半,甚者倍之”
的论断相当保守——其实按照实验数据来说,军队战斗力至少翻个三倍不成问题。
如此谨慎又保守自然不是赵乐秦的习惯。
按照比格的雷霆想法,那当然是要向大爹好好吹嘘一下妙妙成果呀!
但赵乐秦这个点子刚冒出头,就立刻被吕雉惊恐地扑上去掐灭了。
作为一个天才政治家,虽然吕雉还没有成长为纵横朝堂的成熟政客,但她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敏锐却分毫不少,一眼便看透了里面的巨大风险。
这可是牵扯兵权、关乎君王权柄根基的事,绝对、绝对不能做出这种无法实现的政治许诺!
“公子,此事万万不可!”
吕雉急得一把抓住赵乐秦的手腕,目光紧紧锁住眼前一脸兴奋的点子王,字字恳切,引经据典地细细剖析利害。
“臣以为事关重大……”
赵乐秦冷不丁擒住手腕,当场懵在了原地,本就不太懂权谋的脑子彻底当机了,一时间只会阿巴阿巴。
他茫然半晌,眼神呆滞地吐出了五个字:
“都依你所言。”
吕雉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连忙轻轻松开手腕。
她正要敛衽赔罪,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赵乐秦眼里的懵懂。
吕雉行礼的动作僵住了。
——公子虽然听得进劝谏,但这个样子……看上去还是不懂里面的凶险啊!
心底的不安疯狂叫嚣下,吕雉当夜便点灯伏案,字字斟酌、句句权衡,连夜草拟出一份稳妥周全、措辞严谨的奏疏。
第二日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吕雉立刻赶到了书房,正好碰到赵乐秦难得早起。
“阿姊?”
赵乐秦正奋笔疾书,见吕雉到来顿时有些惊讶。
吕雉不动声色地上前行礼,瞟了一眼赵乐秦激情书写的开头:
“阿父,你绝对想不到我做出了什么好东西……”
吕雉闭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庆幸自己早有防备。
她压下心底的无奈,缓步上前,恭谨地将自己熬夜打磨的奏疏呈了上去。
“公子,臣草拟了一份奏疏,公子可要一观?”
“啊?”
赵乐秦好奇放下笔,“我看看。”
赵乐秦拿起吕雉拟写的奏疏,顿时被优秀奏疏范例惊住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么一比,自己写那玩意儿简直是一坨……
赵乐秦迟疑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