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同行衬托的时候,始皇陛下已然是雄才大略了,在有了一群类人生物衬托后,千古一帝的含金量更是尽显无遗。
赵乐秦在心里疯狂为大爹点赞时,韩信与项羽各自沉吟片刻,相继点了点头。
见两人恍然大悟的样子,赵乐秦欣慰地继续讲解:
“定下目标之时,亦要考量国力。
若国力充盈,自然可以大举远征;若国力尚在休养恢复,即便有心一举荡平匈奴,一旦未能全歼其主力,反倒可能引动天下动荡,再起乱世。”
他看向二人,见他们皆是若有所思,又接着道:
“这般情形下,倒不如先以守为主,先狠狠挫一挫匈奴锐气,使其不敢轻易南下犯边,再逐步建立斥候预警、边军驻防的体系,为日后彻底平定匈奴积蓄实力。”
赵乐秦轻轻一摊手:
“正因我们不清楚朝廷府库钱粮与国力虚实,才无法断定,此番北击匈奴究竟会是何种方略。”
说罢,赵乐秦便耐心地等着两人消化这番话,自己渐渐思绪飘远。
因为历史上方士卢生那个“亡秦者,胡也”
的预言书太有名了,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大爹迷信发作。
不过后来赵乐秦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谶语更可能是巧合,甚至可能是一种谋划——为蓄势待发的战争提供绝佳的政治动员理由。
当时匈奴趁着中原打生打死的机会,先是东进驱逐东胡至燕山,接着向西驱逐月氏,势力范围急剧扩张,已经从边境的骚扰者,升级为一个强大的、对新生帝国构成生死威胁的对手。
对于首都在咸阳的大秦来说,如果边防稍有疏忽,匈奴轻骑兵从河套一天一夜即可兵临城下,是真真切切的肘腋之疾。
嬴政可是一枚爱干净的皇帝,是绝不可能容忍胡人睡在卧榻之侧的。
所以,无论有没有那句谶语,北击匈奴都是势在必行的统一战略。
只是局限于秦朝的国力,相对于汉武帝彻底毁灭匈奴的目标,秦始皇选择了更稳健、性价比更高的防御反击,还凭借绝佳的眼光选择了又会打仗、又会搞工程设计的蒙恬。
蒙恬面对机动性极强的匈奴骑兵,创造了以战车强弩为核心的防御反击战术。
他不仅劈头赏了单于个脆的,一举赢得了战争,还通过修筑长城、屯田实边、修建直道等一系列工程,为中原王朝建立了一套能长治久安的防御体系,出色地完成了“却匈奴七百余里”
的战略目的。
赵乐秦感慨地咂咂嘴,他蒙先生也是个猛人。
只是不知道,这些年蝴蝶翅膀呼扇得这么狠,历史线会不会有所变动……大爹会选择毕其功于一役的“鲸吞”
打法吗?
赵乐秦正沉浸在对战略的反复权衡与推演中,一句情真意切的感叹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真想打到匈奴王庭啊……”
赵乐秦寻声望去,只见项羽满眼憧憬地喃喃出声,旁边的韩信也使劲儿点头。
赵乐秦眨了眨眼,以这俩人的军事天赋,到时候一定会把匈奴打得死去活来,不要说半场开香槟,他现在就能提前举杯庆贺。
想到这赵乐秦也兴奋了,猛地一拍桌子:
“你俩一定可以凯旋,我已经想好怎么热闹了!”
项羽和韩信惊喜的目光中,赵乐秦的妙妙主意“咕嘟嘟”
冒了出来,跟报菜名一样不歇气儿地数了一通:
“……穿铠甲、戴金冠,典藏版画像留念。”
“路边拉上红色条幅、摆满花,上乐队!”
“我给你俩一人写一本自传,最好的纸印你们的传奇故事,排戏曲……”
赵乐秦说到激动处,索性一脚蹬上椅子,借着高度按住项羽的肩膀:
“若有井水处,便有颂羽诗!”
项羽呼吸都急促起来,朗声接道: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匈奴誓不还!”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