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表示自己在听。
赵乐秦东拉西扯,絮絮叨叨地讲了半晌,最后气鼓鼓地总结道:
“……阿兄不想让我掺和到他和阿父的事情里。
要我说,这两人都只对了一部分——我赞同阿兄减轻徭役赋税的劝谏,但是关于分封还是郡县制这点,我还是觉得阿父是对的。”
赵乐秦说着,愤愤地锤了一下软塌:
“头铁!
阿父和阿兄两个人都真的太头铁了!
谁都不肯让谁一步。”
吕雉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她早就发现陛下和长公子两人的政治立场有很大分歧——长公子分封的想法太保守了,陛下在大一统政策上绝对不可能让步。
赵乐秦还在气恼,两只胳膊轮换“砰砰砰”
锤着抱枕。
吕雉支着下巴,看着他小发雷霆样子有点想笑。
她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吕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等等——
最支持陛下大一统政策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他甚至还为此编出来了一套完整的理论!
要不是这人的态度一直是不问政事,明面上还有隐疾,说不定早就被陛下纳入继承人考量了……
赵乐秦捶了半天抱枕,见吕雉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凑了过去。
赵乐秦随手把抱枕扔到一边,用脑袋蹭了蹭吕雉的颈窝:
“怎么了?”
吕雉除了接受赵乐秦追求那一次反复考量,平日里向来雷厉风行,没什么犹豫踌躇的习惯。
被赵乐秦一追问,吕雉便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婚后你这隐疾定要慢慢好转、痊愈,届时,陛下未必不会考虑你来继承他的意志。”
赵乐秦先是一愣,随即“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他越笑越厉害,最后直接倒在软榻上,发出非常不符合自身美貌的鸭子叫:
“嘎嘎嘎——”
赵乐秦笑了半天,才在吕雉平静的注视下慢慢收了声。
看着吕雉的表情,赵乐秦坐起身,不可思议地开口道:
“阿姊,你是认真的?”
吕雉点点头,正色道:
“你本就是陛下最宠爱的公子,论立下的功劳、宗室间的交情、自身品行德望,你一样不差。”
见赵乐秦仍是愕然,吕雉便一一数与他听:
“无论是军队的医疗还是神药的研制,这可都是你领头做出来的。”
“这些年,你还为朝廷供奉赋税,交上去的钱粮堆积如山,这又是一笔实打实的功绩。”
“徐福是你的手下,他炼铁、烧瓷与造水泥之业,皆仰你成事。”
“你还与诸位公子、公主亲睦相善。”
“甚至你还极为仁善,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咸阳附近的百姓哪个没用过你的水力磨坊?还有你回春堂可是收养了不少药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