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话要是换个男子说,她肯定认为这个男的诡计多端,满口胡言乱语,绝对是包藏祸心——不是心生厌倦,想要另纳姬妾,为日后休弃埋下由头,就是嫌弃自己的血脉低贱,会玷污他高贵的传承,情愿让私生子承袭家业……
可吕雉望着赵乐秦那双认真得近乎笨拙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担忧,所有的揣测、所有的权谋推演,最终只撞出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判断——
这人,竟是真的这么想的?!
吕雉的大脑罕见地彻底过载了。
赵乐秦见吕雉不吭声,心里越发忐忑。
他知道,这话放秦朝听起来有点像疯了,但凡露出个一丝半点,是会遭到大爹的痛批“此乃天下全部之恶”
,没准还会把大兄从上郡叫回来,一起进行咸阳宫混合双打……
赵乐秦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凑上去在吕雉各处轻轻地亲亲。
他细碎轻柔的吻不停地落在吕雉的手背、指尖。
“阿姊,阿姊。”
赵乐秦调整了一下嗓音,带着点可怜的哭腔开口,“疼疼我好不好?”
吕雉慢慢回神,把埋到她怀里撒娇的赵乐秦拔起来:
“若我很喜欢孩子,就是想要一个结合我们两人血脉的孩子呢?”
吕雉恨恨地咬着牙,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眼见着还能得到父母的全部关爱,她为什么不生?
吕雉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况且——她很想在这个世上留下自己的血脉!
听到吕雉的话,赵乐秦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他慢慢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块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下一秒,他褪去了所有的忐忑与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
赵乐秦抬眼定定地看向吕雉,语气带着十分的决绝:
“那从明天开始,夏无且就别想闲着了,我非得把大秦妇产科建立起来不成!”
吕雉很少见到赵乐秦这般模样。
平日里他总是眉眼含笑,或是故意气人,或是撒娇卖乖,正经起来的次数两手都能数得清楚。
可此刻,赵乐秦的下颌绷出了凌厉的弧度,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沉了下去,像一柄出鞘的剑——
吕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赵乐秦的眉骨一路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紧抿的唇角,又从下颌看到那副被衣料裹着的宽肩窄腰,越看越觉得嗓子发干。
赵乐秦被吕雉看得后背蹿起一阵酥麻,总觉得那目光所过之处,像是有人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刮过,浑身像过电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打破这沉默,吕雉忽然伸手,一把将赵乐秦推倒在榻上。
赵乐秦的脊背撞上铺得厚实的被褥,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烛火被带起的风撩得一晃,在墙壁上投下动荡的光影。
“阿、阿姊?”
吕雉没有答话,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方才被那番话搅起的全部波澜。
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从衣摆下探了进去。
夜风的凉意与温热的手交织,激得赵乐秦腰腹一紧。
“等、等一下……”
赵乐秦想挣扎,可吕雉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堵得他说不出话。
唇齿纠缠间,赵乐秦又沉溺又着急。
他一面本能地回应着那个吻,一面又急得额角沁出细汗——不是,还没说清楚呢,怎么突然就——
趁着换气的间隙,赵乐秦猛地把脸别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