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从鱼贯而入,小心地避开地上呆滞的十八公子。
他们先为嬴政脱下上衣,拆下臂膀上绑的布条,然后又为嬴政洗去脸上的白粉,露出了底下红润的面色,最后又为嬴政呈上了热水,一边浸泡一边不断按摩揉搓,让冰冷的双手一点点回温。
赵乐秦看着这一连串的操作,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几乎下巴都要掉了。
他惊恐出走的理智逐渐回笼。
这是——通过物理压迫改变脉象?
嬴政舒缓了一下身体,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惬意地呷了一口热茶。
“都下去罢。”
侍从们井然有序地无声退下,甚至关上了殿门。
赵乐秦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世界。
——救命,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悲伤的心情戛然而止,甚至有点尴尬。
不嘻嘻。
千古一帝也会骗小孩吗?
嬴政看着地上垂头丧气的儿子,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
他搁下茶杯,在空旷的殿中发出“啪嗒”
一声脆响,于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听得赵乐秦一抖。
“呵——”
看着两眼紧闭、试图逃避现实的赵乐秦,嬴政轻笑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编好理由了吗?”
赵乐秦睁开眼,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编好了!”
嬴政饶有兴趣地接话道:
“说来朕听听。”
赵乐秦面无表情,声音干巴巴的: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山顶有一块仙石,受天地日月之精华,内育马克思主义的仙胎。
仙胎生出了一棵社会主义的仙草。
赤色宫的党员每日以甘露灌溉它,仙草因此久延岁月,最终修炼成体,转世成为天下首位皇帝的第十八子。”
“哈哈哈哈——”
嬴政大笑出声,拍了拍赵乐秦的头。
赵乐秦默默地想,好老钱啊这个笑。
“也不编个周全些的。”
嬴政笑着起身,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一把将地上的赵乐秦拽了起来。
“从实说来罢。”
嬴政戏谑地看着眼前蔫蔫的儿子,好整以暇地开口,“你知道朕能辨出真伪。”
赵乐秦叹了口气。
装傻是行不通了,但是也不能直接彻底摊牌。
否则被嬴政问秦朝历史该怎么说?
哈哈,大秦二世而亡了。
还是你面前这个十八子干的,惊不惊喜?
赵乐秦抬眼和嬴政直直对视,真诚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