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一边在殿中溜达活动筋骨,一边在心里模拟着各种问题的措辞,等待着嬴政的召唤。
半个小时后,正殿果然传来了消息。
“让我做一个蒸汽机模型?”
赵乐秦看着给嬴政传话的心腹,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
“不叫我陪侍啦?不禁我足啦?”
那心腹恭敬一礼:
“回公子,确是陛下诏令。
工匠物料皆已备齐,正在殿门外候着,听公子吩咐。”
赵乐秦眨眨眼。
——得,看来丢出去的内容大爹还没消化完。
他爽快地点点头:
“行,让他们都进来吧。”
对大秦手艺精湛的工匠来说,搞个模型和做个玩具一样手拿把掐,更别说指导人赵乐秦以前还手搓过。
不出两日,一个蒸汽机模型(上面还被赵乐秦特地标了两个大大的“秦”
字,篆书和简体字两种版本的)就出现在了嬴政的桌上。
但令赵乐秦奇怪的是,除了他给嬴政诊脉的时候能把大爹见上一见,其余时间,嬴政一直在正殿里没有出门。
——甚至没有再尝试把赵乐秦拎起来、抖一抖,看看还能倒出什么好东西。
正殿像一个只进不出的貔貅,不断有侍从把小山一样的册子、大小不一的档案搬进去,然后就被吞掉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外面。
不过,车队还是很快启程了。
因为嬴政趁着把脉的空当,问了问“死劫”
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此,赵乐秦立刻端出了化学仙人的四字箴言:
金丹有毒。
“阿父,你还记得那些吃了金丹的飞鸟走兽吗?”
赵乐秦暗示地冲嬴政挤挤眼。
“毒性在人体内积累到一定程度,可就要出事了!”
靠着出色的记忆力,嬴政很快想起了十年前太医院交上来的报告,以及那些小动物们横七竖八的死法。
沉默片刻后,嬴政终于彻底打消了对金丹的渴望,下令离开沙丘。
就是采买的使者不太理解,为什么在启程前一晚,十八公子忽然强烈要求吃一顿鲍鱼宴。
·
忙碌的始皇陛下没有注意这个儿子在吃什么。
他实在是太忙了。
嬴政在沙丘时几乎一个人劈成了几瓣儿。
他一手抓日常政务,一手抓对匈奴的新方针,既要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整理出数据、推演“土地兼并”
的速度,还得分析科技发展和开海的道路在大秦是否可行……
也就是赵乐秦明确表示仙人不需要任何供奉,要不然嬴政还打算安排上斋戒、祭天。
——虽然嬴政心里颇为闷闷不乐。
拜托,任谁刚当上第一个皇帝,就被神仙贴脸开大“哈哈哈哈哈!
王朝灭亡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那都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