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刹那间,她捕捉到了这话的另一层含义,震悚地看着赵乐秦:
“——你对陛下藏了什么关键!”
赵乐秦笑了起来:
“没错,阿姊,我就是故意藏的。”
吕雉忽然觉得,这个笑容简直和圆圆在淘气时毫无二致。
他轻快地走到吕雉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阿姊,认真听——”
赵乐秦微微俯身,在吕雉耳边一字一句道:
“先进的、跨越时代的生产力,一定会选择和它匹配的生产关系,哪怕阻碍它的是——王朝本身。”
仿佛闪电破开黑夜,吕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她面色惨白,双眼发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恐怖的未来。
赵乐秦正要把吓坏了的老婆搂在怀里,却听到吕雉用一种极其干涩的语气道:
“选择?不、这不是选择,是分娩!”
赵乐秦愣了一下,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对,这的确是一场血淋淋的分娩。”
——新生产力的每次脉动都是旧王朝的阵痛,整个时代都在被挤压,旧制度就像产道一样被迫扩张,又本能收缩。
——若母体与胎儿相互绞杀至死,王朝崩解了,新秩序却迟迟未能娩出,就会留下一个文明的死胎。
听到赵乐秦的肯定,吕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
“因为有王朝周期律的限制,不能从源头限制科技发展……那若、若人为控制生产力发展的进度?”
赵乐秦亲了亲吕雉的额头,轻声道:
“可阿姊,海外有异族,同样会研究科技的异族。”
吕雉摇了摇头,迅速否决了这个办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国力停滞,后果不堪设想。”
赵乐秦欣慰地把吕雉搂在怀里:
“对,落后就要挨打!
若落后于异族……”
近代史触目惊心的条约涌上脑海,赵乐秦的语气不受控制的沉重起来:
“那可不只是亡国,而是灭种了。”
吕雉靠在赵乐秦的胸口,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
——单是提到此事就令你如此痛苦……你是经历过什么吗?所以你才来到这个世上吗?
赵乐秦感受到吕雉的不安,从略微恍惚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吕雉,重新扬起笑容:
“阿姊,告诉你这些理论,是为了防止大秦突然蹦到这条路的尽头、结果打我们个措手不及,但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骗你。”
“其实也没必要担心这么远的事啦,爬科技树很难的!”
赵乐秦冲吕雉挤挤眼。
“我们以前做一个‘妙妙发明’有多费劲儿你忘了吗?”
“大秦的科技底子啊……”
赵乐秦稍微想想就是两眼一黑,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