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想想,大秦公主得到神仙赐福,慈悲地宣传秘法——多么光耀皇室的美谈,多么美好的皇室形象!
即使不考虑这些民心方面的因素,切实可以增加入口,这就是增强国力啊。”
芊阳咽了口唾沫,愈发蠢蠢欲动。
赵乐秦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一开始我们不能追求一步到位,只能先宣传关于防止感染这些内容。
但其实世间陋俗还有很多,比如若有人深信《日书》上的星象之说。
什么秀日生子,孩子吉利,但对兄弟不利,或者丁未生子不吉,丧母,必会入狱,硬要造成人伦惨剧……”
二公主有些紧张地插嘴,嗓音都微微发紧:
“阿弟,这些……当真是虚妄之谈?”
赵乐秦斩钉截铁地回复:
“这些说法全是假的!”
——怎么,一颗距离地球几十万亿公里、自身难保、终有一天也会死亡的星星,它凭什么要关心数百光年外,半人马座旋臂边缘,不起眼的太阳系里,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一个更加不起眼的碳基生物?
还要关注这个碳基生物具体是几时几分从母体里出来的?
嚯,这个碳基生物的脸得多大啊?
当然,这个道理目前没法直接说。
赵乐秦遗憾地想,自己现在还没有造出天文望远镜。
不过——
赵乐秦张口就进行了一个比喻:
“
倘若真存在执掌天地的神明,神明看你,就像你看地上的黑蚁。
你难道会管这些小虫什么时候生孩子吗?
神明需要统筹的是整片天地的宏观秩序,四时更迭、风雨雷电、寒暑降雪、江河潮汐,还要维系山川万物、万千族群的存续运转。
世间万事万物早已繁杂万千,而放眼天下还有数不尽生灵,人类更是数以万万计。
若是连每一个人的降生时辰、出生日期都要逐一安排把控。
哪怕神力无穷,也根本分身乏术呀!”
阴嫚若有所思,却又坏笑着抬杠道:
“若偏有人冥顽不灵,就是信这些虚妄之说呢?”
赵乐秦重新坐回案边,随意地捏起一块点心端详,嘴里平静地说:
“若还是不信,那我建议他吸取一下田婴的教训。”
二公主眼睛一亮,开口道:
“此人我知晓,他是孟尝君之父。
当年他以五月五日生子不祥为由,竟然要让孟尝君的母亲不要养活他,让孟尝君自生自灭。”
“喔——”
阴嫚一脸没难倒对手的遗憾,撇了撇嘴。
“此例确实绝妙,那孟尝君连反驳之辞都备好了。”
芊阳点点头,回忆着流传的对话:
“
田婴道是,五月所生之子,长至门户般高矮时,将克害父母。
孟尝君便问他——人命究竟由天授予,还是由门户授予?
若由天授,何必忧心?若由门户授,那加高门户便是,谁能长到那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