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方才!
我亲眼见你凭着见识冷静判断,挺身维护自己,这般心性与胆识,无论男女,皆是难得的人才!”
吕雉目光紧紧锁在面前少女的身上,心头积压多时的憋闷、不甘、痛苦骤然翻涌,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
她不自觉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意,再不复先前的平静淡然:
“女子,当真不比男子差吗?”
“女子不是天生要纺织持家、顺从夫君吗?”
“女子岂非注定要被人安排一生吗?”
“女子……”
赵乐秦见吕雉好像要陷入死胡同,急得都要跳脚了:
“这是在把女子当成物件!
是对女子的轻贱与矮化!
这从根上就是错的!”
他脑子里瞬间翻涌出自己从小到大的记忆——从小被教的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
,新闻里见过的各行各业中出类拔萃的女性,生活中耳濡目染母亲行医时的从容耀眼,被表姐揪着耳朵灌输过女性主义……
——噢!
女性主义!
赵乐秦眼前一亮,连忙绞尽脑汁,将那些理论翻译给吕雉听:
“我幼时曾见过一册古籍,上面便是这般说的,千百年来,女子被隔绝在许多事务之外……”
吕雉静静听着,在心底反复咀嚼着。
她惊讶地发现,以前自己很多想不通的窒息与痛苦,被眼前的少女精准地概括了出来。
“……失权便是如此。”
赵乐秦说得口干舌燥,紧紧盯着吕雉,眼神灼灼:
“阿姊,你只是缺少施展才华的机会罢了!”
——拜托,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吕雉眼底骤然涌上希望的光芒,可那点光亮才刚泛起,便被更深的茫然吞没。
“但……我又能如何呢?七日后就是我的婚期了。”
她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眸底的涩意——等她嫁作他人妇,生活便要围着公婆家事、田亩生计打转,整个人都会被牢牢困住,再无半分挣脱的可能。
见吕雉绝望的样子,赵乐秦情急之下,不假思索便喊出了声:
“你来我手下!”
吕雉猛地抬眸,眼中满是错愕,一时竟忘了所有礼数:
“啊?”
话一出口,赵乐秦自己也愣了。
可他仔细一想,这事儿完全可行。
因为,所有矛盾、冲突只需要打出那张牌。
——我阿父是秦始皇!
“阿姊,你入我门下,为我主事。”
赵乐秦眼神亮得惊人,语气也愈发坚定。
他猛地一抬下巴,正要介绍自己手里有的是项目,就被配饰“啪叽”
打了一下脸。
——喔,我现在是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