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丸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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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忘形的两人搂着被气哭的幼崽又哄又亲,吃过午饭还陪着玩了好几场幼稚游戏,好不容易才把这茬揭过。
“快走快走。”
赵乐秦看了一眼沉浸涂鸦的圆圆,悄声冲吕雉摆手。
吕雉会意地一个闪身,踮着脚先溜到书房。
不一会儿,赵乐秦也快步跟来,先浮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开智了开智了,圆圆现在可不好糊弄。”
吕雉捂着嘴低低笑了几声,把脸上都是心有余悸的赵乐秦按在桌前,自己顺势坐在同侧,利落地摊开纸笔:
“速议正事,诸多事务都待处置。”
赵乐秦也跟着收了笑意,神色顷刻肃然:
“阿姊,接下来我想把纺织诸事交予你总管。”
他指尖敲着桌面,思索着缓缓道:
“大秦如今对草原的渗透已经颇见成效,我估计距离开战已经不会很久了。”
吕雉瞬间了然,用近乎陈述的语气问道:
“你要去研究冶炼技术?”
“对。
低价的铁器对战争胜负来说太重要了,不说武器、铠甲——”
赵乐秦掰着手指一项项数着。
“单单是马蹄铁、马鞍、马镫这三样,都能把骑兵的机动性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何况还有铁钉、铁制车轴这些关键部件,甚至是一口铁锅在后勤上都很有用。”
“是极。”
吕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笔尖在纸上一划:
“冶炼技术牵涉最广、难度最大,的确得提前铺排才赶得上战事。”
“战争啊——”
赵乐秦轻声重复一遍,眼前再次浮现曾经在九原郡见到的士兵。
所有士兵在听到自己名号后,满是风霜的面孔都瞬间亮起来,崇敬里混着近乎灼热的狂热。
然而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连一身齐整的革甲都凑不齐,身上披挂的那副缀了零星铁叶的皮甲,在边军之中已是有爵位的军官才有的好东西。
赵乐秦看过他们的饮食,平日不过是吃掺了黑豆与麸皮的粟饭,就着一撮咸苦的酱菜下咽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见到自己时眼睛亮得像燃着火,转头便要往白骨成堆的战场上冲了。
赵乐秦想着那一张张脸,心里陡然一坠,忽然觉得身上的华服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阿姊,即使我能将装备、粮秣提至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程度,但只要开战就会有伤亡,那都是一条条人命……”
他叹了口气,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阖住了眼。
“我在阿父面前表现得踌躇满志,信心满满,可我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地在想——是我亲手规划了这场战争,是我选择把他们牺牲的啊。”
吕雉望到赵乐秦眉间的痛苦之色,鲜见地没有安慰,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肃声开口:
“这场战非打不可,否则日后大秦要付的代价只会更重,是不是?”
赵乐秦睁开眼,看向吕雉承认道:
“是,匈奴有一个雄才大略的单于。
若给他机会,此人甚至可以统一草原。”
“那你的决策就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