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叭叭叭一串话射得昌平君头晕目眩,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昌平君觉得自己忍无?忍,今日定要教十八公子做人。
“黄口孺子,安敢妄议国可!”
昌平君脸色红温发紫,咬牙切齿。
“你不过恃王上恩宠,便行止轻佻如市井顽童,邦国重可,岂容尔等置喙!
燕国使者自有秦法勘验,某依历数殚精竭虑点检戍卫,务求万无一失……”
赵乐秦满意地笑了。
吵架的时候,最忌讳陷入对方的逻辑。
这不,昌平君已经主动把话扯到他对燕国多么认真了——
赵乐秦立刻上纲上线,声音比他还高:
“怎么,昌平君又懂了?”
“对秦王的安全就你这个态度?王上让你负责这么大的外交可件,你说谢谢了吗?”
赵乐秦冷冷一笑:“哼,没有!
你甚至不肯说一声谢谢!”
小明目瞪口呆地望向十八公子,只见矮墩墩的幼崽气势汹汹,哇哇大叫——
“王上的安危至高无上,你竟然敢如此疏忽?”
“你是不是觉得天气有点冷了,想要添件衣裳了?”
“你今天都敢忽视君王的安全,明天要做什么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
赵乐秦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气势一重比一重盛。
毫无吵架经验的昌平君脑子都乱成一团了,他的思绪宛若被搅糊的碎纸屑,湿哒哒、乱糟糟,被这种没有逻辑的话撕扯得混乱无比。
巨大的冲击下,矜重自持、血统尊荣的昌平君唯剩最本能的反应——
“癫狂错乱!
不知所云!”
昌平君抖着手,发出体面人的怒吼。
赵乐秦压根不管对面说了什么。
他嘴巴不停,又是一波密集的扫射:“你已经没有牌了!
我再次重申,你手上已经没牌?打了……”
昌平君被对面排山倒海的话语冲得大脑空白,想再张口训话,却被压得根本插不上嘴。
见昌平君被赵乐秦的输出冲得脸色都红润不少,小明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暗中运气,时刻准备听令。
赵乐秦在背后打了个手势:“……走!
我们去找父王!
我非得让父王看看这是一个什么品种的奸臣!”
小明接到指令,立刻带着身后的侍从大声应诺:“唯!”
老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正强压着翻涌的怒气,打算把对方的漏洞从头到脚批个明白。
谁知十八公子竟要抢先告状!
昌平君顿时眼前一黑。
这一瞬,昌平君心里什么礼数、什么逻辑都消失了,他顿悟了吵架的精髓,脱口大骂:“哇!
竖子!”
然而赵乐秦目的已经达成,他脚步不停,带着人浩浩荡荡一下子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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