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要自己动作快些就好。
」
他快步移身至水槽前,涤洗着沾染污渍的地方。
可是即使手上动作不停,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脑中想法,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梦境的内容。
仅仅造型作用的皇冠,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示出火彩,亮得炫目;
及肘的绢制手套被一点点褪下,仅剩一只留在原地;
绶带也离开了本该存在的位置,逐渐上移,覆盖在双目之上;
白色的薄纱裙摆一层层,如同翻涌的浪花,潮来,潮去;
啊。
原来另一只手套,竟然在绶带的附近,只不过已经因为咬痕完全变皱
「唔。
」
他的心音竟然和对方的闷哼在这一刻完全重叠。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
」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旖旎打散。
「你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唐突对方。
」
「一点想法也不能有。
」
「她只是你的笔友,不是么?」
「甚至都没有和对方真的见过面。
」
他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和对方的关系太过特殊,特殊到需要单独定义,所以才会让对方误闯进自己的梦境当中。
毕竟只有不常相见的人才会出现在梦中,日日相见的友人反倒鲜少出现。
「这只是巧合而已。
」
「自己只是因为刚巧看到了对方的照片的原因,才会有这样的梦。
」
「一定是这样。
」
如此一想反倒合理了起来,他暗自点头。
清洗完毕后,一切已看不出原来的混乱模样,而他却已经无心睡眠,干坐等待天亮。
中间唯一一次将自己从座椅上移开,是为了翻找出纸箱,将抽屉里属于对方的物件放入其中。
盖盖,贴好标签,放置到角落。
就像所有寄存仓库的入库标准流程一样。
随后再次起身,便是换上制服,同白发少年一起前去上课。
心已恢复平静,不再泛起涟漪。
但是湖底的石子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着。
「下一封信,还是晚点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