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最近会很走运。”
卡卡西随口祝福,一双眼睛明晃晃盯着父亲看,像只乞食真相的贪婪小狗。
“借你吉言。”
银发的男人又眯起眼睛笑笑,他的头也随动作歪向一边,扎成低马尾的长发也在背后晃动。
卡卡西明显感觉到今日父亲的不对劲。
成名多年的男人平时虽然也可靠宽厚,但始终带着木叶白牙稍显疏离锋利的底色,可今天他却像彻底脱去了精英上忍的外壳,变得格外……柔软。
家里的灯光撒在他起伏的眉骨鼻梁上,仿佛都变得带了些温度。
旗木朔茂像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突然暂时从一个冰冷的忍者、一棵高大沉默的树变回了恒温动物。
泊泊血液鲜红滚烫,使他全身充满张力与弹性,暴露出原来他也有温暖富足的腹部与胸膛。
“其实是因为,旗木海华与以前的我有些像。”
卡卡西正在思考着这些细微的差别,结果一下子就被父亲冷不丁的一句话震得回过神来。
卡卡西:“?”
旗木朔茂轻声道:“在我刚成为中忍、还没有参战、也没有闯出名声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有武士血脉的落单忍者而已。”
“当时做任务的报酬还买不起查克拉刀,我也只能用着父辈从主家带出来、传下来的肋差和打刀出任务。”
“可是爸爸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就在使用白牙了。”
卡卡西算了算,“是后面辛苦赚了很多钱买的吗?”
旗木朔茂点头又摇了摇头:“是啊,当时为了买一把忍具花了不少努力出任务。”
“只是作为一个独立中忍,我攒的钱还需要顾及日常生活、护具和兵粮丸等等的开销,离目标始终差不少。”
“——之前说旗木海华和我很像,也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也有一个宇智波的好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浮在空气里,句末的几个字甚至有些听不清。
“她喜欢送别人刀具忍具,当时帮了我不少。”
“……村里有宇智波是爸爸的朋友?”
卡卡西这下真的震惊了,除了止水和带土,他认知中的宇智波都是鼻孔朝天冷傲无比的性格。
宇智波瑠衣虽然和他讲话也比较多,但随她而来的往往是卡卡西的又一次战败与疼痛,更不用说那黑发女孩莫测诡异的性格和天赋,搭配着黑白分明的秀丽模样,让人一眼能看出其出身。
“只能算曾经有吧。”
旗木朔茂被儿子讶异的模样逗笑了,“她现已不在村子里了。”
“在村外?”
卡卡西现在对这个词无比敏感,脑中瞬间灵光一闪:“瑠衣的家也在村外,会不会——”
卡卡西话里的未尽之意在父亲短暂的沉默中坠落。
旗木朔茂顿了顿,没有挑明,只语气平静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起码她在村外过得不错。”
虽然看过无数次当年的卷宗,甚至亲自出村追寻过无数次,知道可能性十之无一,但仅靠女孩极为肖似的面孔,也能给他带来也许那人还活着的幻想。
起码将瑠衣看作是她的女儿,他就还能认为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