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稳稳托起,他的后背传来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她只敢把脸埋进他肩窝,生怕被人认出来,他似乎清楚捷径,很快就从后门进酒店客房区,到达他的房间。
每个酒店房间都长差不多,可她这次觉得他房间好冷好暗,散发着和酒店客房不一样的香味。
简律凡把她放到浴室,打开马桶盖,关了门,让她想怎么吐怎么吐。他在外面等着,没听见呕吐的声音,她根本吐不出来。
方斯雅双手扶水池瓷砖边,目视他的东西,他带的电动牙刷、漱口水、定型喷雾、吹风机、一瓶法国牌子的洗发水,她闻得出来那个香味是定型喷雾的香味。
简律凡推开浴室门,靠着门框:“好一点了吗。”
“吐不出来。”方斯雅光顾着看他的个人用品,挤一泵洗手液,洗手,顺带问:“我可以用漱口水吗。”
简律凡走进来,站到她旁边,拿起一个酒店杯子,拧开漱口水倒进去,再接到水龙头下兑点水,很快晃匀递给她。
她接过,含进嘴里认真漱几下,冲掉部分酒气,低头吐掉,她已经顾不上形象,没有形象可顾。
这时,他把她半扎头发抓起,以免滑落湿水。镜子里,他握着她头发,她捂着胸口漱口,两个人的姿势有一种奇怪的亲密。
方斯雅一把水龙头关掉,折揉杯身,脚一按垃圾桶,扔掉,“我以为你头发的味道是发蜡。”
“我不喜欢发蜡。”
“为什么,我经常在商务客房看到发蜡,那些人出去开会都爱梳大背头,香味都差不多,和中东人香水一样。”她有点遇知音,她也不喜欢男人打发蜡梳大背头,有点油腻暴发户的象征,他这样清爽自然就挺好。
简律凡不是那种人,他最多用定型喷雾抓出一点自然的线条感,给她科普:“上赛道要戴墨镜,经常摘和戴围场耳机,两边可以喷一点,不会太乱。”
“哦,很好闻。”方斯雅说。
“出来吧。”简律凡先走到门口,扶着浴室门把。
方斯雅跟随他身后,走到客房中央,就是电视机前面的位置,她紧张地握着手心,简律凡却只是单手开多几颗衬衫纽扣,打开冰箱拿出电解质饮料,拿壶烧水,把电解质饮料放热水泡着。
“坐椅子上等。”
“没事,不用麻烦的。”方斯雅摆摆手。
他一边在热水里轻滚着饮料瓶,没有回头,一边问:“你的意思是要醉下去。”他忽然笑一下,停住手,转过身靠在迷你吧台边缘,“你醉了就该听话,你知道醉了的人应该是什么样?”
方斯雅反问,“就……很开放?”
“你想我主动,还是你自己主动一点?”轮不到她回答,他已经决定不给她那瓶电解质饮料,很干脆地放回桌面,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你来主动看看,这样才能放开。”
方斯雅低头咬唇,手指交缠着捏紧。
简律凡从容地走到床边,坐下,“趴到我身上,如果你不趴,”他斜抬下巴,指一指床头衣柜一排卷好的皮带,“接受惩罚。”
方斯雅看向那些皮带,头皮发麻,她妥协地将膝盖拱上床,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姿势让她比他高一点,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香味。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想把手指插进碎发里感受软硬,没敢做出手,单纯把身体靠过去,坐到他大腿上,整个人趴着。
一坐下,她的臀和他的大腿紧紧贴合。
她微微仰起头,离他很近,两人都有一点酒气,他喝得不多,她经过漱口水,浓郁的鸡尾酒味淡上许多。
“继续。”简律凡没有喊停,“自己发挥。”
方斯雅有些不确定:“什么都可以吗?都可以的话,那你不能阻止我。”她担心界限。
他沉默,算是默许。
她带着刚才的念头,慢慢抬手,抚上他的头发,手指插进去,有的地方软有的地方硬。
她把脸歪到他耳朵上方,鼻子贴近深深闻,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