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仪式开始,一群身着黑袍的祭司缓缓念诵起晦涩的咒语,轩辕菲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祭坛上的玉佩也变的狂暴。
她似乎感受到了玉佩的情绪,玉佩的力量是被祭坛强行唤醒,它想挣脱,但是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着,发出无声的悲鸣。
阵法开始运转后,轩辕菲感觉到一股吸力从祭坛深处传来,似乎要将她的血脉之力缓缓抽离,而祭司们完成阵法后也都退出了禁地,那个被选中的要吸收她力量的人出现了。
那人面容阴,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冷漠一步步向她逼近。
轩辕菲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剧痛,暗中运转功法试图反制那人,但是那人只是抬手挥动一下,阵法亮起刺眼的红光,她顿时浑身虚弱无力的瘫倒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轩辕菲还记得那人当时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对她冰冷的说道:“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你不是第一个自作聪明的圣女,但你们从小修炼的功法是被我们改造过的,注定了你们逃不脱圣殿的掌控。”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个阵法会激活你功法中的缺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想跟我交合?这就是你作为炉鼎的宿命,乖乖认命吧。”
那人笑了笑,一边俯身慢条斯理的解开她的衣襟,一边在她耳边低语着:“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们轩辕一族的血脉,本就是圣殿初代主人从东方欺骗掠夺来的至宝,这圣物玉佩,也是你们轩辕族的珍宝,我们偷偷篡改了你们的归元诀方便在仪式时能完全控制你们,这倒是拜你们那第一个反抗的圣女所赐,她是你祖上几辈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对了,你们还从小就被我们注射了基因改造药剂,所以你们只会诞下女婴,一代又一代的成为我们圣殿永恒的繁衍容器和炉鼎,帮我们圣殿造就无数的长生种。”
轩辕菲听着这人的话,内心一片悲凉绝望,难道她也要这样屈辱的成为一个繁育工具,被吸干力量后默默死去,连姓名都湮没在圣殿的尘埃里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此任人摆布,轩辕菲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暗中咬破舌尖,勉强催动起体内的血脉之力,以精血为引强行引动了玉佩中的力量。
玉佩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阵法的红光瞬间被压制,祭坛开始剧烈震颤起来,那人见伏大惊,慌忙后退想要重新掌控阵法。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引发归墟的力量!”
看到那人终于变了脸色,轩辕菲眼中闪现出一丝希望的曙光,看来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在圣殿的预料之中,那次地震引发的意外让自己提前接触到了玉佩,并且那次跟玉佩的触碰让她和玉佩建立了某种超越阵法控制的深层联系,这才是她此刻能翻盘的唯一底牌。
失去阵法压制,加上玉佩反过来对那个男人产生了强大的反噬之力,轩辕菲趁机提起全身残存的力气,将玉佩的威能全力催发那阴鹭男人被光芒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在这个名为归墟的玉佩之力下,瞬间寸寸崩解,化作飞灰消散。
轩辕菲拿起玉佩,种种知识和画面再次涌现在她脑海,很快她就获得能帮助她逃脱圣殿追捕的隐匿身法口诀,以及能屏蔽气息的秘术。
她毫不犹豫地运转身法,悄然消失在禁地深处,禁地祭坛的异动很快引来了圣殿高层的震怒与全面搜捕。
轩辕菲被阵法镇压的虚弱之躯在隐匿秘术掩护下,躲过了第一波追杀,圣殿的总部就在日不落帝国的市中心。
进入城市中后,她想找人帮助她,想揭发圣殿的罪恶行径,很快有人说帮她报警了在路人的解释下,她明白了这里是伦敦,是日不落帝国的首都,有个叫警察的官方力量专门来制裁罪恶,于是她按照路人所说,在街边静静等待警车到来。
可她等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圣殿派出的伪装成警察的杀手,那个帮助她的好心人也被当场灭口,倒在血泊中。
轩辕菲强行催动归墟玉佩的残存力量再次运转隐秘身法逃离,她已经渐渐知道了圣殿势力之大,恐怕遍布整个日不落帝国都是他们的眼线。
按理说从小在圣殿被洗脑训练的她应该很难理解外界,这也是圣殿无奈之举。
轩辕族的归元诀口诀非常复杂,如果不教会她们外界的常识与历史,她们根本学不会归元诀,他们甚至还尝试过用英文翻译典籍中的功法,但失去了原意的功法,也根本无法入门。
所以圣殿只能靠洗脑和封闭一些关键信息来让圣女们保持无知便于掌控,但轩辕一族仿佛就天生聪慧,经常有圣女能识破她们的阴谋并试图反抗,所以一代代的对抗中圣殿也找到了很多制约轩辕族血脉的手段,比如祭司的阵法,还有基因药剂等等。
而轩辕菲艰难的躲过这次追杀后,也是彻底耗干了内力,甚至因为功法的反噬,导致她现在比普通人还虚弱,她跌跌撞撞的跑进一个昏暗的小巷,随后无力的瘫软在地面她的口鼻甚至耳朵都在往外渗出鲜血。
这时,伦敦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将她的圣女衣袍浸湿,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血迹淌进衣领里,轩辕菲以为自已就要死在这里了,费劲千辛万苦的逃出来最终却还是死在这么一个无人问津的昏暗雨巷里。
然后,巷口亮起了一道光,是手电筒的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样貌完全不同于伦敦人的黑发男子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近,她挣扎,想阻止那人靠近,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圣殿的杀手,但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惊醒了,身上盖着干燥的毛毯,伤口也被简单包扎过了,只是身体还是虚弱的厉害,功法的反噬依旧还在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简陋却整洁的陌生房间,墙上贴着一些东方风格的山水画和书法作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这时,一个黑发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便将一碗温热的药汤轻轻放在桌边。
“你…………Areyou……youawake?”
“你是谁!”
轩辕菲满眼戒备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握紧拳头,却因为浑身无力无法做到。
“你会说中文啊,那太好了,你别紧张我昨天晚上下班路过巷子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倒在血泊里,本来想带你去医院的,但是伦敦这边医院登记到救治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而且你身上那些伤看着也不像普通意外,我正好懂些中医,就把你带回了我的住处。”
男人眼神真诚,这时仔细看,才发现他长的很是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书卷气,让人不自觉的就有了信任感,而且轩辕菲确实感觉自己体内功法反噬的痛苦症状减轻了不少,虽然依旧很虚弱,轩辕菲对男人的戒备稍稍松动了几分,感觉这应该不是圣殿的杀手,不然直接把自己抓回去就是,何必费这么多事?
于是轩辕菲哑声问起他的名字,男人回答道:“我叫林承安,承诺的承,平安的安。”
“林承安……谢谢你救了我……。”